吴雾的睫毛在镜片后轻颤，母亲课题组照片里的医院建筑模型，正与江屿父亲坠楼现场形成镜像。

静波市特级教师五年才评一个。顾督导的钢笔突然悬在申报材料某处，“不过从教学能力来说......吴熙老师确实还是有精进的空间啊。吴雾同学也会参加后天的省级选拔赛吧。”

顾督导的指节重新敲亮吴雾手机，他翻着里面的预案草稿说：特级教师评选需要师德楷模材料和学生竞赛成果案例。”

“在吴雾同学做的预案草稿中，见义勇为奖项申报的江屿同学是静波市2023年唯一的CMO金牌得主。吴雾同学可以适当提醒吴熙老师，如果把问题学生培养成数学竞赛主力，倒是我们静波市很好的宣传点。“

吴雾的帆布鞋尖在会议桌下微微左偏，她看着预案中被用电子笔圈出的见义勇为学生面部打码处理条款，乖巧地回应：好的，谢谢督导老师。我会跟妈妈说的。

“既然恰巧你和江同学有奥数竞赛能力，市电视台的反校园暴力宣传就安排在9月全国高中数学联赛的颁奖典礼后，也可以同时衔接我们静波市的高中生代表参加CMO决赛的宣传。”

顾督导的保温杯腾起龙井茶的雾气，胸前职称徽章泛着锐利的光：“具体方案吴雾同学和张修远同学8月1日前负责安排好，递交给我过目。现在，你们可以回去了。

”明白，谢谢督导老师。我和吴雾同学先出去了。“张修远礼貌地起身，把旋转椅推回桌下，和吴雾一起走出了办公室。

教育局走廊的感应灯随着脚步声次第亮起，吴雾的帆布鞋在防滑地胶上碾出细小褶皱。

吴雾同学，张修远落后半步跟着，大理石地面倒映着少年欲言又止的脸，“你和江屿是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