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屿方程式
第二卷:雾屿交错
校医室百叶窗将阳光切割成几何光带,江屿单手撑着诊疗床不锈钢边缘的姿势就像头被困在几何陷阱里的狼。
陈野龇牙咧嘴地瘫在诊疗床,青紫的小麦色指关节暴起青筋:“屿哥你他妈怎么一直不说话?这样我心里很慌啊!你兄弟我的指头要脱臼了!”
顾妙妙提着两袋奶茶冲过来,镶钻美甲直接戳向陈野暴起的肱二头肌:野子哥别乱动!你指关节都肿成馒头了!校医才刚处理好去开事件报告会的!
王毅航举着《人体解剖学图谱》挤到床头,妄图用自己的医学知识发光发热:“根据《运动损伤学》,陈野的指关节半脱位还需要......”
毅航闭嘴!陈野的哀嚎混着诊疗床金属支架的震颤:“班花你他妈这么用力戳是想谋杀亲夫啊?”
空气突然凝固。
口误!口误!陈野的耳尖在阳光下晃成透明虾饺,“老子是说亲哥......嗷!”
顾妙妙突然拽过陈野染血的校服下摆,水钻美甲在灯光里晃成细碎的星:“野子哥,你刚才......为什么这么生气?......”
少女镶钻的美甲抚摸过陈野小臂结痂的擦伤,这个少见的温柔触碰让少年的表情突兀地僵住。
陈野抬头望见顾妙妙栗色卷发间耀眼的光泽,突然想起初三那年翻进舞蹈教室窗户时,看见少女独自对着镜子练习天鹅湖的孤影。
班花这不废话吗?陈野抓了抓刺猬头,小麦色耳尖泛着可疑的红:“咱们可是从初一就认识的交情。”
“野子哥~”顾妙妙突然像在舞台起跳芭蕾一般踮脚,带着茉莉香水的呼吸扫过陈野擦着碘伏的唇角:“那......要来接吻吗?”
卧槽!陈野像被烫到般直接从诊疗床上翻下去,“顾妙妙你神经病啊!”
七班班花笑得花枝乱颤,镶钻手机打开摄像头,对准地板上的少年通红的脸:“野子哥你耳朵比凤凰花还红诶!”
校医室消毒水的气味裹着奶茶甜香,陈野狼狈地撑起身子。
阳光穿透百叶窗,将顾妙妙栗色卷发镀成流淌的蜜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