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毅航的眼镜突然蒙上雾气,他看见江屿解题稿上的超图正在吞噬标准答案,就像克莱因瓶吞没所有维度。
吴雾的樱花疤痕在此刻灼痛,母亲当年的低语化作实体化的圆规尖,正在锁骨处刻写新的函数式。
江同学,注意考场纪律。吴熙车厘子色指甲叩击在红木桌面,保养得当的皮肤下青筋隐隐浮现,“还是说,你连三小时的特训都坚持不了?”
去年2024CMO冬令营。吴雾突然开口,这是她第一次直接打断母亲,“妈妈给我的模拟题标准答案和沈洲学长的解题步骤完全一致——连错题标记的位置都分毫不差。”
红木桌面倒映出吴熙骤然挑起的眉毛,吴雾的声音像初冬脆弱的冰面:“妈妈,您早就拿到沈洲学长的全部解题步骤了对吗?我所有的’天赋’,都是您用标准答案浇灌的赝品。”
王毅航的圆珠笔摔在草稿纸上,墨渍晕染成绝望的阴云。他忽然意识到自己这次全国高中数学联赛静波市区预赛的满分,或许只是优等生游戏里的提线木偶。
少女不正常加快的急促喘息和突然嫣红的脸颊让江屿意识到问题,他缠着黑色护腕的手安抚地扶住吴雾颤抖的肩,薄荷香混着血腥气筑成屏障:“瓷娃娃,呼吸。”
江屿掌心的温度穿透校服上衣,吴雾在眩晕中发现自己的呼吸频率正随着他虎口动脉搏动的节奏逐渐平缓。
空调冷气里漂浮的檀木香突然被薄荷味撕开缺口,像道劈开混沌的黎曼猜想。
“这道题——”吴雾突然抓起江屿的草稿纸,铅笔尖重重戳在超图模型的中心点,
“正确答案需要构造的独立集应该是7个顶点,但标准答案里多加了冗余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