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有场重要拳赛。他抓起椅背上的冲锋衣外套,“你最好在吴老师来之前准备好话术。”
窗外悬铃木沙沙作响,吴雾望着江屿转身时扬起的黑色冲锋衣下摆,医用帘布晃动的频率与午间暴雨重叠成眩晕的光斑。
她突然发现江屿右手指节有新添的擦伤,——是中午抱她翻墙时被铁丝网划破的。
这个认知让精心构筑的防线裂开细缝,吴雾突兀的拉住他的衣角:顾同学很适合当证人,漂亮又机灵。
确实。江屿转过身,目光停留在少女拉住他冲锋衣的手,逆光勾勒出他凌厉的下颌线,她爸是市教育局督导组组长。
医用推车碾过地砖的声响由远及近,吴雾的瞳孔微微收缩。这个信息像道闪电劈开迷雾
——母亲吴熙今年正在评选静波市特级教师,而顾妙妙的父亲恰好掌握着关键评审权。
所以,你让我假装成顾妙妙救助的对象,不仅是为了帮我脱困,也是为了让妈妈以为顾督导千金在关照我。吴雾垂眼,纤弱的手指无意识攥紧了江屿衣服的下摆,
毕竟重点班和艺术生的友谊,很适合当师德考评的素材。
吴雾想起两个礼拜前的雨夜,她在家中书房窗户玻璃上,就着雾气画的笑脸。
原来那些精密计算过的示弱与讨好,在这个敏锐肆意的数学天才面前不过是拙劣的仿射变换。
甚至连这次突如其来的雨中高烧,江屿都能立刻安插为他更大棋局中的连环计。
她早该想到的——江屿怎么可能任由威胁,他不过是将计就计,用她的陷阱编织更大的罗网。
吴雾终于看清这场棋局真正的面貌——每个人都是他人的棋子,而棋盘之下还有棋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