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就是全国高中数学联赛复赛了,你现在这种数学水平怎么办?
吴雾乖巧的笑容顿住,手指骤然收紧。数学月考的最后一道大题......她根本不会做!
不止最后一道大题,最后三道大题她都想不出来!
是靠偷来的答案写的!
她明明已经很努力了,可是!
可是...她从来不觉得自己有任何一点数学天赋和数学兴趣!
吴雾知道此刻应该像往常一样低头认错,但昨夜江屿桀骜不驯的笑和指间摇晃的U盘突然在记忆里闪出:最后大题...是超纲内容。
保温杯砸在防油污贴纸上,枸杞红枣在浅灰色瓷砖间滚落。
吴雾盯着其中一颗红枣嵌进地砖缝隙,忽然想起三年前父亲离开时,行李箱滚轮也是这样卡在了门槛的凹槽里。
找借口是最懦弱的行为!吴熙的指甲掐进真皮沙发,愤怒地猛然站起,
当年我怀孕八个月还在带竞赛班,现在倒好,年年送你去数学竞赛培训,你这个年段第一,现在说题写不出来!
写出来的是年段排名垫底的七班江屿!吴熙冷笑,我每天给你开小灶讲题,结果连普通班的学生都不如?
吴雾的指腹摩挲着校服裤缝线,她太清楚此刻该怎么做——垂下头让眼泪准确落在母亲能看到的位置,咬住下唇让肩膀恰到好处地颤抖,用带着哽咽的声线说:对不起妈妈,我让您失望了。
这是练习过千百次的应激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