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经不记得上一次妈妈这么直白地夸奖她,是在多少年前发生的了。
不是‘还有进步空间’,不是‘最后一道题扣分了’,不是‘要继续努力’,不是‘明天开始每天加练薄弱板块两小时’。
是‘考得很好’。
简单的四个字透过免提对讲面板,却让吴雾的鼻腔蓦然泛起酸涩。
她本能地垂下眼睫,镜片后的水光在晨曦中碎成粼粼的星子。
细嫩的指尖无意识地蜷进校服裙褶,像要抓住什么虚无的凭依。
吴熙的目光已经转到女儿身后倚墙而立的少年身上,不疾不徐的说话节奏依旧透着一股从容不迫的优雅感:“江同学换耳钉了?”
“吴老师眼力可以啊。”
江屿没什么表情的挑眉,“都进局子了,还要抓问题学生违反校规?”
“职业病,毕竟我也做了二十年教师。”
女人苍白的指甲在晨光里泛着惨淡的青,但仍拥有那种令人窒息得呼吸不过来的教研组长气场,“我记得以前的是......ζ函数吧?江老师的研究。”
“现在的W是——”
“我们家吴雾?”
“妈妈!......江同学签署了谅解书......”少女的脸颊悄然染上绯色,她忐忑地想要转移话题,小手却被少年骨节分明的掌心握住。
江屿漫不经心地俯下身,嚣张地朝吴熙显摆出自己右耳的‘W’耳钉,打磨圆润的银色金属衬着他凌厉的眉骨和桀骜的薄唇,有种矛盾又迷人的温柔。
“呐。”
“吴老师。”
“你整天操心的碍眼麻烦,我给你解决了。”
“我江屿能从‘迷迭香’出来,就能赢咱们赌的那一把。”
吴熙仔细打量着耳钉,忽然轻笑出声:“江同学,既然你已经向我证明了——”
“吴雾选中的‘最优解’,并不是个随时会归零的误差项。”
“那么,我很期待,我们赌局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