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雾飞速评估了一下他们现在的关系和地下拳王的洞察力,以及自己刚刚无意间露的马脚,最后选择声如蚊蚋地乖乖坦白:“……一点二十。”
江屿的眸色骤然沉了下去,像暴雨前积郁的浓云。
他忽然合上笔记本电脑,屏幕熄灭的光映亮少年绷紧的下颌线。
少女本能地攥紧鸭绒被边缘,数学模型在脑中以每秒千次的速度重构对策。
可当抬眸撞见江屿眼底猩红的血丝时,所有辩解瞬间坍缩成酸涩的暖流,“......我只是想快点改完……9月5日《数学年刊》就截稿了......”
“而且9月9日有对战三中的篮球联赛区赛,9月14日还有全国高中数学联赛复赛,9月30日有市电视台的反暴力宣传。江同学,我们还要准备好多好多......”
“吴雾。”
江屿的嗓音沙哑得不像话,却裹着心疼到极致的狠戾,“你他妈要是敢把自己熬坏,”
“Zeta就换个场子重出江湖。”
“江屿!”
鹿瞳被吓得泛起水光,吴雾撑住手肘想坐起来,“你不可以这样子——”
话说到一半,却被少年俯身吻住。
这个吻很轻,只是唇瓣贴着唇瓣,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少女能感受到少年克制的呼吸,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薄荷香,能触碰到他薄唇的温度。
小心翼翼的。
像是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
可吴雾知道她不是。
她明明是能冷静地在地下场所跟亡命徒谈判的黑莲花,明明是能用理智面对并处理一切家庭剧变的钢铁侠,明明是会帕累托最优解逼迫男朋友救她妈妈的心机女。
所以没有天赋,就把所有事情都做到极致。
所以想要得到什么,就压榨自己竭尽全力,甚至不择手段。轻享书库
就像过去无数个被母亲用戒尺逼着刷题的深夜一样。
少女的人生观向来都是:没有什么应不应该,只有值不值得。
但现在她嫉妒也仰望的少年,居然会对她说——
“别让我担心。”燃文书库
“老子从阎王殿爬回来,不是为了看瓷娃娃折腾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