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警方调查发现汪煜哲没有留下任何明确指使杀人的录音或书面指令,哪怕暴龙作为一个涉嫌多起刑事犯罪的在押人员,证词可信度在法庭上本身就会被打折扣。”
少女瓷白的手温柔地覆上江屿手背凌厉绷起的青筋,清冷的声音平稳得不像话:“甚至哪怕后续汪煜哲的律师,为了辩护称暴龙可能为了减刑而诬陷。汪煜哲的行为,最起码都会被判定为‘教唆杀人未遂’。”
“再加上TF卡里有他用我的安危,威胁妈妈对西郊湿地公园地址数据造假保密的录音。”
“这足以让汪煜哲在和妈妈的经济犯罪中,被判定为主犯。”
吴雾从书包内侧拉链袋中拿出自己的手机,一边浏览网页查询,一边朗读给江屿听:“根据《刑法》第一百六十四条:行贿?6万元以上?即构成犯罪;200万元以上?属于‘数额巨大’,可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若通过行贿获取重大项目、导致市场不公平竞争,也将被认定为‘情节严重’。”
“吴沸务在十年前就欠下了六百万的债务,所以汪煜哲支付给妈妈的‘回扣’,肯定属于‘情节严重’及‘数额巨大’。
“再加上过失致人死亡罪和教唆杀人未遂这两项罪名,只要江同学不同意谅解汪煜哲,数罪并罚,按道理他肯定会被判十五年以上,也必须支付哥哥经济补偿。”
“江明远教授得到了正义,汪煜哲受到了惩罚,妈妈免去牢狱之灾,你可以不用再为了钱拼命,我......也还可以拥有我们的未来。”
江屿盯着天花板上惨白的LED灯管,那光惨白得像手术台上无影灯的余烬。
他想凉薄地嗤笑出声——
‘吴雾,你往我心口捅刀的本事,还真他妈不赖。’
‘用‘我们的未来’,逼老子咽下这口血?’
‘下一步该轮到逼我逢年过节,还得给吴熙敬酒喊妈?’
‘我分得清仇恨与心动的区别,但你他妈是在逼我选老婆还是选爹。’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