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的痞气温柔与此刻的压迫侵略形成危险的镜像。
她其实也清楚自己的要求十分过分,少女纤细的小手无意识蜷缩,明智地决定改用怀柔策略。
江屿,你听过芝诺的乌龟么?
江屿沙哑的嗤笑震得月光轻颤,“年段第一又不是不清楚,老子除了篮球和数学,基本上什么也没听过。”
吴雾踮起脚尖捧住少年棱角分明的俊脸,“芝诺是公元前5世纪的哲学家,他提出的最着名的悖论之一就是‘阿基里斯与乌龟’。”
“如果阿基里斯让乌龟先走一段距离,那么即使阿基里斯的速度是乌龟的十倍,他也永远无法追上乌龟。”
“因为每当阿基里斯到达乌龟的起点时,乌龟又向前移动了一段距离。”
“每次我觉得靠近你一点,就会发现还有更远的距离......就像现在,明明哥哥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
“可是我却更害怕会离你越来越远......你身上所有的事情,都需要我抽丝剥茧的去推理,你什么也不肯告诉我......”
“我只是想要一个......你绝对不会背叛的承诺......”
“想要你答应我——”
“即使放下所有的骄傲,即使不得不暂时低头,即使要成为你最不屑的人,也要回到我身边。”
“无论是怎么样的江屿,无论以什么样的姿态,我都要你回来。”
“我不想你为了一身反骨,为了恩情义气,为了报仇,为了保护我,或者为了其他任何事去逞英雄。”
“我不能接受哥哥同归于尽。还有我在等你回来。”
少年手掌撑按的力道重得几乎要捏碎西侧楼的栏杆,他的眼神像一匹被逼到绝境的狼,瞳孔里全是嗜血的冷静。
这就是他爱上的姑娘。
看起来弱得像朵随时会枯萎的娇花,骨子里却长满了能把人勒死的剧毒荆棘。
她算准了他的软肋,算准了他对她的在意。
然后用她绝对理智的逻辑分析,毫不犹豫地把他所有吊儿郎当的痞笑拒绝全部掐死在喉咙里。
他江屿这十八年装过渣滓,混过狼群,沾过人血,我行我素,任性妄为,被道上惦记忌惮过,也被围堵追杀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