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松粗糙的布料掩不住他挺拔的身形和流畅的肌肉线条,薄唇噙着玩世不恭又危险的弧度,整个人像一头被强行禁锢却随时可能暴起伤人的猛兽,还真有几分‘落网’的匪气。
“记住,小江,你现在是因打架斗殴被我们抓回来临时拘留的‘嫌疑人’,‘偶遇’了同样被提审的陈大龙。演像点,激怒他,让他开口。”
江屿眼底掠过玩味的暗光,沙哑的嗓音危险而轻蔑:“放心,论起当‘嫌疑人’,我比你们在行的多。”
静波市刑警大队队长拉开更衣室的门,少年边走边随意地活动手腕,手铐链条哗啦作响。
路过一面反光的玻璃时,他懒散地瞥了一眼玻璃里明晃晃的手铐倒影。
啧,这要是被年段第一看见,估计得红着眼眶边骂他边掉珍珠。
江屿的笑意里混着点无奈和纵容。
算了,等这事结了,以后都老实点吧。
过险的就他妈别碰了,他现在还得留着命陪个笨蛋考CMO,然后守着她活到一百岁。
提审陈大龙的审讯室在另一层。
江屿被李烨阳‘押送’着,故意途经那条走廊。
暴龙正被两名警员从羁押室带出来,他剃着青皮头皮,满脸横肉,嘴角破裂,裸露的手臂上布满狰狞的刺青和伤疤,显然在抓捕和审讯过程中没少吃苦头。
但三角眼里闪烁的凶光和不耐,表明这个浸淫黑道多年的暴徒,即使身陷囹圄,也依旧远未屈服。
当陈大龙的目光与穿囚服戴手铐的少年相遇时,先是猛地一愣,随即凶睛里猛地爆发出刻骨的怨毒与惊疑。
“Zeta?!!”他凶神恶煞的脸瞬间扭曲了,“你他妈……也被条子端了?”
江屿停下脚步,懒洋洋地掀起眼皮,墨黑的鹰眸里是居高临下的讥诮与睥睨,“暴龙,你混了这么多年,还能蠢成这样?”
“谁给的钱多,老子给谁卖命。就你他妈藏在泽冰路的三吨走私汽油,李队出的价码,比王东宇给你那点玩意儿,算够阔气。”
他语气里的轻蔑和‘我们都是给老大当狗的,但老子就他妈比你高级’的态度,瞬间将暴龙的怒火点燃到了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