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调查员——档案袋里的回声

发件人紧接着打来电话,背景音里有海浪声:“林先生,帮我查个人。”男人的声音裹着咸湿的风,“十年前在海边救过我的人,我想还他钱。”

林夏的筷子在碗里搅出个漩涡:“有线索吗?”

“只记得他左手有块烫伤,像片枫叶。”对方顿了顿,“我当时喝多了跳海,是他把我拖上来的。醒来时身上盖着件军绿色外套,口袋里有张轮渡票,出发站是青岚港。”

挂了电话,林夏摸出个牛皮本,翻到“待查线索”那页,在“青岚港”三个字旁边画了片枫叶。这是他的习惯,每个案子都要记些无关紧要的细节:委托人说话时眨眼的频率,目标人物走路的外八字角度,甚至街角流浪猫的花色——去年有个失踪案,就是靠流浪猫总在某栋楼底下徘徊才找到突破口。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下午两点十七分,小雅抱着台旧电脑冲进办公室,屏幕上正播放着段模糊的监控录像。画面里个穿军绿色外套的男人正把落水者拖上岸,左手腕果然有块醒目的烫伤,在路灯下泛着红。

“找到了!”小雅的声音带着哭腔,“青岚港海事局的存档,十年前10月17号的监控,刚好拍到救人画面!”

林夏放大画面,男人的脸隐在帽檐阴影里,只能看清下颌线的弧度。他注意到男人的裤脚沾着泥,鞋子是双破旧的解放鞋,鞋跟处磨得露出了橡胶底——不像海事局的工作人员,倒像个码头搬运工。

“查那天轮渡的乘客名单。”林夏指着屏幕角落的时间戳,“10月17号下午三点出发的那班,军绿色外套,左手枫叶形烫伤。”

小雅噼里啪啦敲着键盘,突然“呀”了一声:“林哥你看!乘客名单里有个叫‘陈建国’的,备注栏写着‘码头装卸工’,住址是青岚港渔民村37号。”

林夏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节奏和心跳重合。他想起刚才委托人的声音,带着种刻意压制的颤抖,像怕惊扰了什么。五十万的支票,十年前的救命之恩,这背后藏着的,或许不止是报恩那么简单。

四点零三分,渔民村的石板路被夕阳晒得发烫。林夏踩着满地的贝壳碎片往前走,咸腥的海风卷着鱼腥味扑过来,钻进领口。37号院的木门虚掩着,门环上的红绸子褪成了粉白色,像朵枯萎的花。

“有人吗?”他叩了叩门环,铜环撞击木头的声响惊飞了檐下的燕子。

应声开门的是个老太太,手里还攥着只没织完的渔网,银丝在夕阳下闪着光。她的眼睛浑浊却锐利,上下打量着林夏:“你找老陈?”

“嗯,想打听点十年前的事。”林夏注意到门框上的照片,穿军绿色外套的男人搂着老太太,左手腕的烫伤清晰可见。

“他走了。”老太太往门槛上啐了口唾沫,“去年冬天出海打渔,没回来。”她指了指墙上的遗像,黑白照片里的男人笑得露出两排白牙,左手比着“胜利”的手势,烫伤处的皮肤皱巴巴的,果然像片枫叶。

林夏的喉咙突然发紧:“他……救过个人,对方想还他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