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木柴燃烧的味道,更像是某种能量剧烈释放后残留在空气中的余韵,刺鼻,却也让人的精神莫名紧绷。
“叶兄,咱们现在干啥?就这么干站着?”
刘彪将烧火棍往地上一顿,发出沉闷的响动。
他左右张望,那些或聚在巷口、或倚在门框上的仙人城居民,依旧保持着那种令人心底发毛的沉默。
没人说话,没人走动,只有一双双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或明或暗的光,齐刷刷望着那座被劈开的神山。
这种集体性的、近乎被摄了魂的状态,让刘彪这个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莽汉也有些发怵。
“这地方的人怎么都跟丢了魂似的,看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叶辰没有回答。他的目光从那些居民脸上缓缓扫过,心中却在飞速盘算。
仙人城居民对仙人峰的敬畏已经超出了正常的信仰范畴。
那种眼神不是信徒对神只的虔诚,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仿佛自身命运与那座山峰血脉相连的恐惧。
再联想到入城时那个玩蚂蚁的年轻人说的话,仙宫的封印破了,整座城都会遭殃,封印这个词像一根刺,扎在叶辰的思绪里。
封印二字,在修道者的话语体系中,从来不是随便说说的。
能被称为封印的东西,必然封印着某种需要被压制、被禁锢的存在。
而如果仙人峰上真的存在封印,那封印的又是什么?是被劈开的山体本身,还是山中藏着的东西?
那个年轻人说仙人的居所就在山上,那被封印的,会不会就是他们口中的仙人?
叶辰下意识地摸向怀中那截染血的白布,布料的触感冰凉柔滑,边缘的锁边针脚细密规整。
这是阳间工业文明的产物,绝不可能出现在洞天福地,而留下这截白布的人,极有可能就是傲天。
傲天出现在仙人城,仙人峰封印被破,这两件事在时间上如此接近,绝不可能只是巧合。
“等奉先回来。”
叶辰终于开口,语气平淡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