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剑入鞘,五人沿着那条早已斑驳的石板路,再次穿过那道黑黢黢的巨大城门洞。
甫一入城,一股与之前截然不同的气息便扑面而来。
那是一种压抑到极点的、近乎实质的恐慌。
街道依旧是那条宽阔得能并排跑十辆马车的街道,两旁依旧是那些古朴厚重的乳白色石屋。
但此刻,那些原本房门紧闭的石屋,已有大半敞开了门。
穿着粗布麻衣的居民们三三两两聚在巷口,又或独自倚在门框上,脸色在远处仙人峰白光的映照下阴晴不定。
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只是沉默地望向那座被劈开的神山,目光中交织着叶辰读不懂的复杂情绪。
不是愤怒,不是哭泣,那是一种更深沉的、仿佛刻进骨头里的东西。
叶辰皱了皱眉,没有驻足,他沿着主街朝城中心走去,南宫瑶与小青紧随其后,刘彪扛着烧火棍左右张望。
奉先依旧走在最后,手按刀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每一个与他们擦肩而过的居民。
没有人阻拦他们,甚至没有人多看他们一眼,所有人的心神都被那座被劈开的山峰攫住了。
一直走到主街尽头,拐入一条岔路口时,叶辰才忽然停下脚步。
路口那棵不知枯死了多少年的老槐树下蹲着一个年轻人,此人正是入城时那个蹲在田埂边捉蚂蚁的白衣青年。
他依旧穿着那身干净的白色麻衣,手里捏着根草茎,只是此刻草茎已被他无意识地揉成了一团碎屑。
他蹲在那里,望着仙人峰方向,那双过于明亮的眼睛里,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茫。
叶辰走到他面前站定,影子投在年轻人身上。年轻人没有抬头,只是低声道。
“你们还没走?”
“为什么要走?”
叶辰不经反问,年轻人沉默片刻,将手中那团草屑随手一扬,站起身拍了拍衣摆。
他比叶辰矮半个头,仰起脸时,叶辰清楚地看到他眼白上密布的血丝,那不是熬夜所致,而是某种情绪极度紧绷后的痕迹。
“山被劈了,你们没看见?”
年轻人的声音有些哑,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