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秋盯住他:“你有检修工单吗?”
孟庆良一滞。
叶秋继续问:“有值长批准吗?有站长助理陪同记录吗?你休息日刷门禁进站,拿走巡检终端,遮设备间监控,最后从排水沟跑,你管这个叫正常检修?”
孟庆良咬牙:“当时情况急。”
林风把另一张照片推到他面前。
照片里,是老钱在后山林道拍下的交接画面。无牌车停在林道口,戴口罩的人递出盒子,何景涛伸手去接。
“情况急到需要南澜新能源咨询的人给你送盛衡测试盒?”林风语气很平,“孟庆良,继续扛下去,何景涛会把全部责任往你身上推。你收钱,开门,接设备,插盒子。盛衡那边只要切线,你就是白鹤滩唯一内鬼。”
孟庆良呼吸重了一下,仍然硬撑:“我没收钱。”
“你没收,钱就走你亲属账户。”林风看向吴姐的远程屏幕,“吴姐。”
吴姐那边已经准备好了资料:“孟庆良本人账户没异常,但他妻弟刘建超的银行卡,在过去两个月收到四笔咨询费,总额二十六万八。付款方表面是南澜新能源咨询,穿透后关联盛衡云控西南项目部外包合同。”
孟庆良脸色终于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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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钱啧了一声:“妻弟挺能咨询啊,咨询到白鹤滩设备间来了。”
孟庆良猛地抬头:“那钱不是给我的!刘建超做过工程中介,跟我没关系!”
吴姐冷静道:“刘建超收到钱后,第二天给你女儿培训机构缴了三万二,又替你还了车贷尾款六万。票据我已经调出来了。”
孟庆良嘴唇发白,手铐链子轻轻响了一下。
叶秋把笔放下:“孟庆良,钱能查清,设备能查清,日志也能查清。你现在唯一能争取的,是说明你知不知道这个口被用来做白二联动验证。”
孟庆良没说话,额头上汗珠一颗颗冒出来。
林风没有催他,而是拿起另一张图:“龙口承接。”
孟庆良听到这四个字,眼神猛地一缩。
林风继续道:“青石河一级站夜停后,白鹤滩二级站做联动口,龙口调蓄泵站做承接口。你打开的不是普通测试口,是让白鹤滩参数绕过正常阈值的一环。龙口如果被标记承接成功,下游调蓄误判,夜间高负荷时段会出事故。”
孟庆良声音一下低下去:“他们没说会出事故。”
叶秋立刻追问:“谁没说?”
孟庆良咬住牙关,过了几秒才挤出一句:“赵衡。”
老钱嗤笑:“终于认识赵衡了?刚才不是说不认识?”
孟庆良脸上羞恼交杂:“赵衡只说做盛衡的边缘校验,白鹤滩以后要上数字化调度,提前跑接口。他说省平台那边有人打过招呼,手续后补。”
林风问:“赵衡之外,还有谁联系你?”
孟庆良沉默。
叶秋把“水池停用”的消息截图推到他眼前:“这条消息发给何景涛,说明你们背后的人已经准备切龙口。龙口切掉后,白鹤滩的设备盒、二号终端、你妻弟账户,会全留下来。你觉得他们还会保你?”
孟庆良眼皮颤了颤。
林风又说:“陈绍文活着,曾立平活着,赵衡已经交代你是白二内应。你现在不说,等孟怀舟上飞机,盛衡会把白鹤滩全部推成你个人违规接外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