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从松树后走出来。
“陈绍文在哪?”
赵衡盯着他,嘴角动了一下。
“你们不是想查白鹤滩吗?人都在站里。”
叶秋说:“站里的人会查。你手里的箱子,也会查。”
赵衡视线落在叶秋手里的记录仪上。
“你们进不了站。”
老钱往前挪了一步。
“你都跑到山沟里了,还替站里操心?”
赵衡忽然把灰色设备箱往坡下一踢。
箱子翻过一块石头,扣子开了半边。老钱刚要扑,赵衡把黑壳设备朝另一侧灌木丛扔了出去,人跟着钻进林子。
叶秋喊:“设备!”
林风抬手拦住身后一名专班人员。
“不追设备,追人。”
老钱已经从左侧切上去。
“赵衡往上坡跑了!”
小马在耳机里喊:“黑壳设备最后连接点正在上传,只有三秒,三秒后断了!”
叶秋一边追一边问:“传去哪?”
“白鹤滩附近,源地址被遮,但落点在站外维修车同频段。”
林风踩过一处湿泥,目光扫见草丛里那只被扔出的黑壳设备。外壳已经裂开,里面有芯片被折断的痕迹。
“封存。”
身后专班人员立刻蹲下。
赵衡在前方林带里跑得不快,却每次都选摄像头照不到,手电扫不到的低凹处。老钱追在左侧,几次差点拉近,又被横倒的树干挡住。
“他熟路!”
叶秋从右侧绕上去。
“前面有水渠桥,过桥就是白鹤滩后山维护道。”
林风说:“桥口设伏。”
小马接入外围。
“白鹤滩维修车驾驶员上车了,要走。”
林风回:“拦。”
外围人员那边传来车门声和急促喊声。
“停车!熄火!”
紧接着是一阵轮胎碾碎石子的声音。
小马喊:“维修车冲出去了,往山下跑!”
老钱一边追一边骂:“这边赵衡也跑,分身呢?”
林风看着赵衡消失的灌木口。
“维修车交给外围。赵衡活抓。”
赵衡忽然从前方一块坡石后露头,把手里剩下的半截线缆甩进水渠。线缆落水后,黑色外皮漂了一下,随即被急水卷走。
叶秋抬手指向下游。
“他销毁连接线。”
老钱从斜坡上切过去,离赵衡只剩十几米。
“赵衡,别让我逮着你!”
赵衡回头看了一眼,脸上没有慌乱,只把帽子摘下来扔进草里,外套也脱了,反手挂到树枝上。
小马立刻提醒。
“他在丢特征,后面靠鞋印追。”
林风盯着那件外套。
“不管衣服,看脚。”
老钱踩过坡脊,忽然停了一下。
“他分路了。外套往左,脚印往右。”
叶秋已经从右侧压住。
“右边!”
赵衡的身影钻进薄雾里,脚下的碎石一路滚落。白鹤滩方向的水声从山坳里传来,盖住了大半脚步。
林风对耳麦说:“所有人听着,赵衡身上可能还有口令,活抓。谁先看见,别开枪,封路,逼他停。”
小马那边忽然传来新的提示音。
“林组,黑壳设备被毁前留下最后连接记录。”
林风脚步不停。
“落点。”
“白鹤滩附近,和维修车信道重合。还有一段被擦掉的短消息,只恢复出四个字。”
叶秋问:“哪四个?”
小马停了半拍。
“人已转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