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只有这个同样被诅咒缠绕、掌握着“天眼”之力的男人,才可能以最快的速度、最精准的方式,摧毁那个作为“舵”的耳机!或者…干扰那该死的导航信号!
角落里。
李添一破碎的身体…再次…极其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肩窝处那个烙印着乳鼎的焦黑坑洞…猛地…爆发出…一团…刺目欲盲的…猩红血光!
血光之中!
嗡——!
一道凝练、冰冷、带着破灭一切虚妄气息的…暗红色光束…如同从地狱深处射出的裁决之矛…毫无征兆地…从李添一肩窝的血洞中…暴射而出!
目标!
直指…那个顺丰快递员左耳上…闪烁着红光、不断传出混乱导航指令的…蓝牙耳机!
噗嗤!
一声极其轻微、如同热刀切过牛油的声响!
暗红光束…精准无比地…洞穿了…那个小小的、散发着青鳞冰冷声纹的…蓝牙耳机!
红光…瞬间…熄灭!
“滋啦——!!!”
一声刺耳欲聋的、如同千万只指甲刮过玻璃的电子尖啸…猛地从破碎的耳机残骸中爆发出来!
紧接着!
所有声音…导航女声、警报声、青鳞的冰冷共振…全部…戛然而止!
死寂!
那顺丰快递员伸向内袋的、僵硬的手…猛地…停在了半空!
他脸上极致的痛苦和混乱挣扎瞬间凝固!
小主,
那双泛着幽绿死光的瞳孔…如同断电的灯泡…光芒…迅速…黯淡…熄灭…
砰!
年轻快递员的身体…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的皮囊…软软地…瘫倒在了碎石堆上…彻底…没了声息。
只有那破碎的耳机残骸,还冒着几缕微弱的、带着焦糊味的青烟。
三角空间内…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程序大口喘着粗气,后背的冷汗已经浸透了破烂的衣衫,心脏还在疯狂擂鼓。
玄圭瘫在地上,枯槁的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破风箱的嘶鸣,脸上却露出一丝劫后余生的虚脱。
成功了?那承载着死气的“包裹”…被拦下了?
程序的目光下意识地投向那个瘫软的快递员尸体,尤其是他那只伸向冲锋衣内袋的手…
等等!
不对劲!
程序浑身的血液瞬间再次冻结!
那快递员虽然死了,意识光点彻底熄灭…但他那只伸向冲锋衣内袋的手…在最后失去力量瘫软垂下时…似乎…极其轻微地…勾动了一下内袋的边缘?
一个…只有巴掌大小、通体漆黑、看不出材质、表面流淌着如同活物般粘稠幽光的…小盒子…被那垂落的手指…极其巧合地…从内袋边缘…带出来…一半!
盒子没有盖子。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枚…东西。
一枚…非金非玉、形状扭曲怪异、如同某种生物被强行剥离的、仍在微微搏动着的…漆黑…心脏?!
那心脏表面布满了细密的、如同蛇鳞般的纹路,每一次微弱的搏动,都散发出肉眼可见的、粘稠如墨的…诅咒黑气!
更让程序魂飞魄散的是!
当这枚“心脏”暴露在空气中的瞬间!
他怀里的战术平板…不!是他身上所有残留的电子设备…甚至包括玄圭口袋里那半块破碎的龟甲…都同时…发出了一声…短促、尖锐、充满不祥意味的…电子嗡鸣!
“滴!”
嗡鸣声中!
那枚暴露在外的漆黑“心脏”…表面的蛇鳞纹路…猛地…亮起了…幽绿的光芒!
一股比之前任何邪念都要阴冷、都要恶毒、都要精准的诅咒之力…如同被激活的毒蛇…瞬间…锁定了…三角空间内…唯一还残留着强大生命能量波动的…源头!
不是刘美婷的尸体!
不是玄圭!
而是…角落里…刚刚爆发出一击、肩窝血洞光芒正在迅速黯淡下去、气息却比之前稍微“活跃”了一丝的…
李添一!
那幽绿的光芒如同活物,瞬间脱离漆黑心脏,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的诅咒光束,无视空间距离,带着洞穿灵魂的恶毒,朝着李添一肩窝那个还在冒着丝丝青烟的血洞…狠狠…射去!
这才是真正的“包裹”!这才是“送煞路线”最终要送达的“死气”!一个被激活的、针对特定目标的…诅咒核心!
之前的快递员和导航,都只是幌子!是确保这致命一击能跨越阻碍、精准投送的…“路径”!
“爹——!!” 程序的嘶吼带着绝望的破音!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眼看那凝聚着恐怖诅咒的幽绿光束就要没入李添一肩窝的血洞!
千钧一发!
叮铃铃…叮铃铃…
一阵…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带着某种古老韵律的…金属碰击声…如同穿越了时空的阻隔…毫无征兆地…在李添一瘫倒的身体旁边…响了起来!
是那块…之前被李添一紧紧攥在手里、此刻跌落在他手边的…怀表!
那块来自1938年黄河决堤现场、表盖内嵌着刘美婷照片、此刻表壳布满裂纹的…古旧怀表!
随着这微弱却清晰的金属碰击声响起…
怀表那布满蛛网般裂纹的表壳缝隙里…猛地…渗出了一缕…极其微弱、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暖而坚定气息的…乳白色…流光!
这缕微弱的乳白流光…如同拥有自己的意识…精准无比地…迎向了那道射向李添一肩窝血洞的…诅咒幽光!
嗤——!
如同滚烫的烙铁按在了寒冰之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有一声轻微到几乎听不见的湮灭声。
那凝练恶毒的诅咒幽光…撞上那缕微弱却无比坚韧的乳白流光…如同冰雪遇到了骄阳…瞬间…消融…瓦解…化为无形!
只有一缕极其微弱的、带着腥甜味的青烟…袅袅升起…旋即…被废墟中冰冷的风…吹散。
怀表缝隙里渗出的乳白流光,也随之彻底消散,仿佛耗尽了最后一丝力量。那微弱的金属碰击声,也戛然而止。
怀表静静地躺在碎石上,裂纹似乎又多了几道,表壳上残留着几丝若有若无的…奶香。
三角空间内…死一般的寂静。
程序僵硬地站在原地,维持着前扑的姿势,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冷汗顺着额角滑落,滴在冰冷的碎石上。
玄圭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那块裂纹密布的怀表,枯槁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近乎呆滞的茫然。
那缕乳白流光…那温暖而坚定的气息…是…是…
滴答。
一声极其轻微、却如同惊雷般在死寂中炸响的…机械运转声…从那块裂纹密布的怀表内部…清晰地…传了出来。
怀表的秒针…在沉寂了不知多久之后…竟然…极其艰难地…向前…跳动了一格。
表壳上,一道新的、更加深邃的裂纹…悄然蔓延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