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品:双份波霸重生套餐 x1】
【金额:0.00元 (已预付)】
【备注:加奶盖,多糖,重生愉快!】
而在小票的最下方,除了店铺的二维码和地址电话外…
还有一个用加粗字体单独打印的、醒目的二维码!二维码旁边印着一行小字:
【扫码查看胚胎发育详情】
李添一的手指因剧痛和震惊剧烈颤抖,几乎捏不住那张轻薄的小票。那行“扫码查看胚胎发育详情”的字眼,像烧红的烙铁烫进他混乱的意识。胚胎?美婷的……孩子?
这个念头带着荒谬绝伦的希冀和尖锐的刺痛,瞬间压倒了一切。他几乎是本能地,用沾满血污泥灰、指甲崩裂的拇指,狠狠按向那个醒目的二维码。指腹的污垢在光滑的纸面上留下污痕,他焦躁地在屏幕上抹蹭,试图看清。
他那部屏幕布满蛛网裂痕的手机,微弱地亮起。一道代表扫描的红色细线艰难地划过二维码区域,伴随着一声几乎被废墟死寂吞没的、短促的“滴”声。
屏幕上,一个朴素的、没有任何标识的播放器界面弹出。短暂的、令人窒息的缓冲圆圈旋转后,一段无声的视频开始播放。
画面是黑白的,带着早期B超特有的、颗粒感十足的粗糙质感。首先出现的,是子宫模糊的轮廓,像一个幽暗的、孕育生命的巢穴。镜头似乎在缓慢移动、聚焦。然后,一个蜷缩的、小小的胎儿影像清晰地占据了屏幕中央。
那是一个极其早期的人类胚胎形态,头部比例很大,四肢初具雏形,安静地悬浮在羊水的微光中。李添一的呼吸瞬间停滞,仅存的左眼死死盯着屏幕,几乎要嵌入那冰冷的像素之中。他能辨认出那熟悉的、属于美婷的子宫环境轮廓!
镜头似乎拉得更近了些。胎儿微微动弹了一下,极其细微,如同深海鱼类的轻颤。就在这瞬间,画面中心,胎儿那尚未成形的、光洁的额心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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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极其微小、却无比清晰的、暗色的印记一闪而过!形状……形状赫然与李添一自己额上,以及此刻躺在他身边昏迷的儿子李镇河额上的天眼胎记……一模一样!
紧接着,画面下方跳出一行简短的、冰冷的白色文字标注,短暂停留:
【孕周:6W+】
【生命体征:微弱稳定】
标注消失。画面再次回到那蜷缩的胚胎。在它旁边,一个极其细微的亮点规律地闪烁着,旁边标注着微弱的心跳频率数字。视频很短,只有十几秒,最后定格在那个带着神秘胎记印记的胚胎静止画面上,然后自动结束,屏幕暗了下去。
李添一僵在原地,手机从无力的手中滑落,砸在冰冷的金属粉尘上。他布满血污的脸扭曲着,独眼中翻涌着滔天巨浪——难以置信的狂喜、锥心刺骨的剧痛、以及被这荒诞“重生套餐”彻底颠覆认知的绝对骇然。那个胎记……那个时间……美婷……孩子?一股冰冷彻骨的希望与更深邃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破碎的心脏。
李添一(中年)布满血丝的独眼,死死盯着那个醒目的二维码。他颤抖的手指几乎捏不住那张薄薄的小票。重生套餐?胚胎发育详情?一个荒谬绝伦、却又带着致命诱惑的念头,如同毒藤般缠绕上他几近崩溃的意识。
他猛地抬起头,布满血污的脸上肌肉扭曲,声音嘶哑干裂,如同砂纸摩擦:“这…这到底是什么东西?!谁…谁预订的?!”
店员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变,依旧温和清澈,仿佛没有听到他话语中的惊骇与质问。他(她)只是微微歪了歪头,用那双干净得不含一丝杂质的眼睛看着李添一,轻轻地说了一句:
“是您预订的呀,先生。在…很久很久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