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嗤…嗤…

九个培养舱内，那连接在克隆体身上的细小白金色管线，突然齐刷刷地…自行脱落！如同完成了某种使命！

紧接着！

噗！噗！噗！噗……

培养舱的密封盖，在没有任何操作的情况下，一个接一个地…弹开了！

淡蓝色的培养液失去了密封压力，带着浓烈的消毒水气味，如同小型瀑布般从敞开的舱口边缘汩汩涌出，流淌到冰冷的金属地板上！

随着培养液的流失，舱内那九个蜷缩悬浮的克隆体，失去了液体的浮力，小小的身体微微一沉，赤裸的双足…轻轻地、稳稳地…踩在了培养舱底部冰冷的金属内壁上！

然后！

九个小小的身体，极其轻微地…同时颤抖了一下！

如同沉睡的蝴蝶在蛹中第一次扇动翅膀！

紧接着！

九双眼睛！

十八只眼睛！

在同一时刻…毫无征兆地…睁开了！

没有新生儿初睁眼时的朦胧与好奇。

没有孩童应有的清澈与纯真。

那十八只眼睛里，只有一片…冰冷、空洞、如同无机质的玻璃珠！瞳孔深处，倒映着仓库冰冷的灯光和众人惊骇的面容，却映不进任何情感的光芒！

九个克隆体，如同被同一根无形的线牵引的木偶，动作整齐划一得令人头皮发麻！

他们缓缓地、带着一种初生肢体特有的僵硬感，抬起了小小的、苍白的手，扒住了培养舱冰冷的边缘。

然后，动作由僵硬变得流畅，甚至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敏捷——

他们一个接一个地，如同攀爬的幼兽，极其熟练地…从各自敞开的培养舱中爬了出来！

赤裸的、湿漉漉的、带着培养液粘滑感的小小身体，站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淡蓝色的液体顺着他们苍白的皮肤流淌下来，在脚边形成小小的水洼。他们无视了冰冷的温度，无视了周围的环境，更无视了仓库里如同石化般的众人。

九双空洞冰冷的眼睛，在短暂地、毫无焦点地扫视了一下周围后，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铁屑，瞬间…齐刷刷地、精准无比地…锁定了一个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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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定在…轮胎堆后，昏迷的刘美婷身上！

更准确地说，是锁定在她那因昏迷而微微敞开的衣襟下，那象征着哺育源泉的…部位！

九个小小的、湿漉漉的克隆体，如同嗅到血腥味的幼鲨，空洞的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某种…东西！

那不是情感。

是本能！

最原始、最强烈的…饥饿与…索取的本能！

“妈…妈…”

一个克隆体张开了小小的、苍白的嘴唇，发出了一声极其微弱、带着培养液粘滞感的、破碎的气音。

如同点燃了引信！

“妈…妈…”

“妈…妈…”

“妈…妈…”

……

另外八个克隆体，如同被唤醒的回声壁，一个接一个地张开了嘴，发出了同样破碎、粘滞、带着强烈渴望的呼唤！

九个声音，音调、节奏、甚至那粘滞的质感都一模一样，如同九台劣质的复读机同时启动！汇聚成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冰冷而渴望的声浪，在死寂的仓库里反复回荡！

“妈妈…妈妈…妈妈…”

他们呼唤着，小小的身体开始迈开步伐。

动作起初还有些僵硬、蹒跚，如同刚学会走路的婴儿。

但仅仅几步之后，他们的步伐就变得异常协调、异常迅捷！赤裸的小脚踩在冰冷粘滑的地板上，发出啪嗒啪嗒的轻响，速度快得惊人！

九个小小的、苍白的身影，如同九道白色的幽灵，带着对“母亲”乳汁最本能的、最贪婪的渴望，无视了空间的距离，无视了挡在中间的李添一（中年）和程序等人，直直地、疯狂地…扑向了昏迷不醒的刘美婷！

伦理冲击在此刻达到顶点！克隆体齐声呼唤母亲争夺生命之源！

“拦住他们！”李添一（中年）目眦欲裂，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他猛地将昏迷的妻子护在身后，不顾一切地张开双臂，试图挡住那九道扑来的白色身影！

程序也反应过来，虽然吓得腿软，但也怒吼着扑上前，想帮忙阻挡。

刀疤老兵和汉子更是下意识地抬起了枪口，但看着那九个酷似李镇河幼年模样的孩子，看着他们空洞眼中那纯粹的、野兽般的渴望，手指却死死扣在扳机护圈上，怎么也按不下去！杀人？杀“孩子”？还是长得像恩人孩子的“怪物”？

砰！砰！

两声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