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控!主控!你怎么样?!” 值班室的门被猛地推开,巡检员脸色煞白地冲了出来,看到李添一拖着穿铅衣的王岩,吓了一跳。
“带他去脱防护服!用最高级密封袋装好!隔离!任何人不要靠近!”李添一将王岩往巡检员那边一推,语速极快地下令,不容置疑,“立刻!马上!然后,带我去看监控!泄漏发生前后,所有进出B区冷却池区域的监控录像!特别是维修记录!”
他的目光锐利如刀,扫过值班室内闪烁的警报屏幕和惊魂未定的其他值班人员,最后落在王岩被拖走时露出的、那只隔着内衬手套依旧能看到青黑色轮廓和蛛网纹路的左臂上。“还有,找把锋利的、消过毒的剪刀!快!”
小主,
厚重的铅防护服如同第二层皮肤般被艰难剥下,密封进特制的铅屏蔽隔离袋时,王岩感觉自己像是刚从溺水的深渊里被捞出来,浑身被冷汗浸透,虚弱得几乎站不住。左臂的剧痛和冰冷麻木感非但没有减轻,反而因为脱离了铅衣的束缚,变得更加清晰、更加肆无忌惮!那种异物在皮肉下生长、硬化的感觉,让他几欲作呕。
小张——就是那个巡检员——小心翼翼地帮他用消毒湿巾擦拭掉手臂上粘腻的汗水和防护服内衬的纤维。当内衬手套也被褪下,露出那只手臂的真容时,饶是有了心理准备,小张还是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手一抖,消毒湿巾差点掉在地上。
原本健康的小麦色皮肤,此刻从肘关节以下,覆盖上了一层令人心悸的青黑色!那颜色深邃、污浊,如同被剧毒浸染,又像是淤血沉积到了极致。皮肤绷紧发亮,表面不再是平滑的,而是布满了无数细密、扭曲、如同蛛网又似龟裂河床般的凸起纹路!这些纹路冰冷坚硬,如同镶嵌在皮下的黑色玉石脉络,还在随着王岩的心跳(或者说,随着某种更深层的搏动)而微微起伏!最中心的位置,那个拳头大小的硬块已经扩散开来,覆盖了整个小臂内侧,边缘轮廓变得模糊,但那种坚硬、冰冷、仿佛不属于自己身体的异物感却越发强烈!硬块区域的皮肤,甚至呈现出一种类似角质化的半透明光泽,隐隐约约,似乎能看到下面有更加细密的、如同鳞片基底般的暗色网格结构在形成!
“这…这…”小张的声音都变调了,拿着消毒湿巾的手僵在半空,不知所措。
“别碰它!”李添一冰冷的声音响起。他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旁边,手里拿着一把从值班室急救箱里翻出来的、闪着寒光的手术剪。他的目光如同精密扫描仪,在王岩那恐怖的左臂上扫过,重瞳深处金光流转,似乎在分析着那些纹路的走向和硬块内部的能量流动。“是‘阴煞蚀骨’,‘蛇鳞入脉’的初期表象。那池底的邪秽之气,顺着你被‘锚定’时打开的‘气窍’,侵入了血脉筋骨,正在强行改造你的肉身结构,向‘容器’转化。” 他一边说,一边极其迅速地用消毒液冲洗着剪刀。
“容…容器?”王岩的声音嘶哑,巨大的恐惧让他浑身发抖。
“容纳相柳力量的容器,或者…它复生的温床。”李添一语气平淡,说出的话却让人如坠冰窟。他示意王岩将左臂平放在铺了无菌垫的操作台上,“忍着点!”
话音未落,他手中的剪刀快如闪电般落下!目标并非那恐怖的硬块,而是硬块边缘、几条正在向肘部上方疯狂蔓延的、最粗最黑的蛛网状纹路末端!
“噗嗤!”
一声轻微的、如同剪断坚韧皮革的声音响起!
“呃啊——!”王岩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惨嚎!那感觉,根本不是剪断皮肉或血管!更像是用钝刀强行锯断了自己的一根骨头!或者…切断了一根正在疯狂生长的、冰冷的神经索!一股难以形容的、源自灵魂深处的剧痛和空虚感瞬间席卷全身!他眼前一黑,几乎晕厥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