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一股无形的、源于血脉最深处的、蕴含着至高法则之力的力量波纹,以李镇河小小的身躯为中心,骤然扩散开来!
这力量并非排山倒海的冲击,更像是一道至高无上的旨意下达!所过之处,粘稠如液态沥青、蕴含着相柳万载怨毒的九幽噬魂瘴,如同烈日下的残雪,发出一片惊恐到极致的、绝望的尖啸!瞬间!毫无抵抗之力地!消散得无影无踪!
前一秒还是绝对的黑暗和窒息,下一秒,刺目的天光重新洒落。谷道冰壁依旧,罡风仍在呼啸,但那股令人绝望的粘稠黑雾,连同其中蕴含的所有邪念和低语,仿佛从未出现过。只有地上残留的几滩迅速冻结的、散发着恶臭的粘稠黑水,以及冰壁上方飘落的几片边缘焦黑、绘有虱蛇图腾的破碎斗篷碎片,无声地诉说着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较量。
死寂。
绝对的死寂笼罩了谷道。只剩下罡风刮过冰面的呜咽。
所有人都僵立在原地,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扼住了喉咙。目光,无论惊魂未定的小张,还是刚刚爆发全力、嘴角溢血的刘美婷,抑或是手臂仍在微微颤抖的李添一,都死死地、带着无法形容的震撼与敬畏,聚焦在那个小小的身影上——李添一怀中的李镇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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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似乎耗尽了所有力气,小脸苍白如纸,眉心的锁链金纹光芒迅速黯淡下去,只留下淡淡的金色痕迹。他软软地靠在父亲宽阔的胸膛上,眼皮沉重地耷拉下来,呼吸变得微弱而急促,仿佛刚才那一声敕令,抽空了他全部的生命力。
“真…真身…” 小张的嘴唇哆嗦着,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每一个字都带着灵魂深处的战栗,“言出…法随…这是…这是应龙始祖真身血脉才具备的…天地权柄之威啊…” 他看着那个昏睡的孩子,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敬畏如同实质,几乎要将他压垮。那已不是看一个天赋异禀的孩子,而是在仰望一尊行走在人间的、尚未完全苏醒的幼神!
李添一和刘美婷紧紧相拥,将疲惫昏睡的儿子护在中间。他们的目光在空中交汇,没有言语,却读懂了彼此眼中那翻江倒海般的滔天巨浪——震撼、狂喜、后怕、忧虑、以及对未来那深不见底的迷茫与沉重责任。他们的孩子,体内沉睡的力量,其层次之高、威能之恐怖,已完全超出了他们最疯狂的想象。这力量是希望的火种,也是足以焚毁一切的双刃剑。
没有了邪阵的阻碍和噬魂瘴的污染,谷内深处传来的能量波动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和强烈。
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厚重感。仿佛亿万载的时光被压缩凝固于此,带着冰川移动时鳞甲摩擦般的低沉轰鸣。一种源自大地母胎最深处的、古老而苍茫的气息弥漫开来,带着金属特有的冰冷质感。这气息与锁龙井中感应到的第一鼎同源,都蕴含着镇压万邪的九鼎神威,却又带着截然不同的特质——第一鼎如烈火熔炉,炽烈霸道;而此处的气息,则如万载玄冰,内蕴着冻结时空的极寒与沉默的坚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