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九鼎现世

黄河的浊浪声还在耳畔回响,李添一攥紧手中龟裂的罗盘,青铜螭吻纹路间渗出的金红液体早已凝固。昨夜九鼎共鸣引发的天地异象,让方圆百里的电子设备集体失灵——手机屏幕定格在相柳信徒的直播画面,无人机残骸散落在河滩上,像一群折翼的机械乌鸦。

兖州鼎的残片在吸收龙脉精气。刘美婷将襁褓中的李镇河裹紧了些,婴孩眉心的朱砂痣比往日更艳,仿佛随时会滴出血来。她展开母亲遗留的羊皮地图,昆仑山脉的走势在月光下泛着磷光,张天师在笔记里写过,九鼎之力终究要归于昆仑。

李添一摸出口袋里的豫州鼎耳,青铜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裂纹。自从在黄河底找到这块残片,他总在午夜梦见雪山深处有双竖瞳凝视自己。此刻残片突然发烫,鼎耳内侧的饕餮纹竟扭动起来,化作一条衔尾蛇的图腾。

它在指路。刘美婷的白发无风自动,发梢缠住鼎耳,相柳的煞气已经渗入龙脉源头,我们必须......

话音未落,怀中的李镇河突然啼哭,天眼迸发的金光穿透云层。三百里外的昆仑山脉随之震颤,积雪崩塌的轰鸣声中,一道黑气如孽龙直冲九霄。

越野车在海拔五千米的垭口抛锚时,仪表盘上的指南针正在疯狂旋转。李添一将五帝钱撒在引擎盖上,铜钱刚触及铁皮就熔成赤红的液滴——此地的磁场混乱程度远超罗盘能测量的极限。

坎位七丈,坤位偏移。刘美婷用口红在车窗上画出简易八卦,水银镜面般的冰层下突然浮出无数气泡。每个气泡里都裹着具风干的尸体,他们穿着不同年代的服饰,手腕皆系着刻有蛇形符号的青铜链。

李镇河突然伸手拍打车窗,天眼蓝光照亮冰层深处的庞然阴影。那是一座依山而建的青铜巨门,门扉上盘踞着九头蛇浮雕,蛇眼镶嵌的陨铁正与李镇河的朱砂痣同步闪烁。门缝中渗出的黑雾凝成实质,所过之处冰晶绽开血红色的曼陀罗。

这是......墨家机关术!刘美婷的指尖抚过门框边缘的榫卯结构,细密的齿轮咬合声从地底传来,母亲笔记里提过,张天师改造了先秦墨者的机关城,用来镇守龙脉核心。

李添一突然拽住她后退三步,原先站立的地面刺出九根青铜桩。桩身缠绕的锁链哗啦作响,链环上刻满《连山易》禁咒。他摸出豫州鼎耳按在门扉凹槽处,鼎耳的饕餮纹突然张开血盆大口,将黑雾尽数吸入。

以鼎为钥,以血为媒。他咬破食指在门缝画出血符,三百年前的老把戏,也敢在小爷面前显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