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让小哥写了个字，是歪歪扭扭的。借着通道昏暗的灯光，他看见字迹最后一笔像把未出鞘的刀。

这个字...他斟酌着用词，注意到三个字大小不一，中间的口最大，像一座摇摇欲坠的塔。他缓缓开口，这件事与三个人有关。

李添一继续说：串字由三个组成，说明这件事牵涉到三个人。中间的口最大，说明其中一人处于核心地位，另外两人则处于从属地位。但最后一笔带煞，说明家中最近有口舌之争...

小哥的眼睛亮了起来，对对对！就是因为她妈...

围观群众哄笑着扫码付款，忽然有人惊呼：城管来了！李添一抄起罗盘就跑，半块鸡蛋灌饼啪嗒掉进排水沟。青铜指针突然指向便利店方向，他鬼使神差地拐进小巷。

躲这儿来了？便利店老板娘掀开关东煮锅盖，蒸汽糊满玻璃，台风天还摆摊，不要命啦？

李添一盯着她腕间的银镯：您这镯子刻的北斗七星，怎么少颗摇光星？

臭小子眼睛挺毒。她舀了勺辣汤浇在泡面上，二十年前有个老道士给的，说能镇住我这火命。

玻璃门被风吹得哐当作响。李添一吸溜着面条，看雨水在罗盘上汇成卦象。突然瞥见货架后的暗门虚掩着，隐约传出铁链拖地的声音。

大姐，您这还卖五金？他假装找纸巾凑近。

老板娘一锅勺敲在他脑门：吃你的面！

值夜班的李二牛发来视频通话：添哥！村东鱼塘冒黑泡，跟癞蛤蟆吐墨似的！

手机镜头扫过漂浮的死鱼，李添一突然坐直：往东南角插三根桃木桩！等等，你身后那棵老槐树...

视频突然卡顿。李二牛的声音断断续续：树咋了？哎这破信号...你啥时候回来看王婶家母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