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李斌重重地点点头，把所有乱七八糟的情绪都压进这个简单的音节里。

冉艺萌轻轻地笑了，那笑容像是四月的阳光，一下就照进了李斌的心里，好像要融化他那颗冰封许久的心。

李斌看得痴了，有些傻样。

“这么久不见，怎么感觉你呆头呆脑的啊？”少女眉眼弯弯，就像是初见那时的白月光一般，但也只是像罢了。

现在的她，不似当年的她。

她化了淡淡的妆，虽然比起那些浓妆艳抹的已经很素了，但李斌还是一眼就看了出来。

那细细的眼线，让原本就灵动的眼睛更添了几分神采；那粉嫩的唇彩，在阳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粉底盖住了她脸上最后的不暇，也盖住了最后的真实。

她不再是那个只知道埋头学习的女孩了。

“啊？”李斌不明所以，他的成绩确实是变差了，但他却不以为然，“有吗？”

“逗你呢！哈哈。”冉艺萌浅浅一笑。

李斌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一点也不好笑，真把自己当傻子玩呢？

“欸！”冉艺萌似乎看穿了他的郁闷，轻哼一声，换了个话题，“说真的，为什么每次看见我就跑啊？我很吓人吗？还是我身上有病毒？”

“当然没有。”李斌说完，沉默了一下。

总不能说，是因为看到你，我就心跳加速、手足无措，像个被踩了尾巴的猫，除了逃跑不知道该干嘛吧？那也太丢人了。

冉艺萌似乎也并没想问出什么，自顾自地接着说，“大学的事先不急，你打算学理，还是学文啊？”

“学理。”

“月考考得怎么样啊？”冉艺萌的声音将李斌飘飞的思绪拉了回来。

“六百三十多。”李斌笑了笑，说出一个不高不低的分数。

“厉害啊，”冉艺萌的目光越过李斌，看向前方的某个点，李斌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却只看到三三两两走向食堂的学生，完全不知道她在看什么。

李斌干笑一声，全科加起来总分一千多，自己才百分之六十多的得分率，这还厉害？

“我打算学文。”

这几个字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在李斌的心里阵阵涟漪。

李斌愣了那么一刹，脚步都下意识地跟着顿了顿，只是他自己并未察觉。

文科和理科，是两条截然不同的路。

一个偏重感性与记忆，一个偏重逻辑与推理。

选择分科，就意味着选择不同的高中生涯，不同的大学专业，以及……不同的人生轨迹。

……

“学文，也挺好的。”李斌故作不在意地说道，声音干巴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