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串的念头在李斌脑中闪过。看着叶陌那副埋头苦干的较真模样，一个强烈的念头突然从李斌心底里窜了出来。

他肯定会做，他那么厉害，我也不差，我一定要超过他！

强烈的竞争意识像电流一样击中了他。李斌猛地重新翻开了自己合上的试卷。

目光落在最后一道大题上，他只潦草地写了第一小问的解法。前面的题目，也有些地方检查得不够仔细。按照以往的态度，能拿到的分也就那样了，最后一题就算做对，顶多也就得三分，其他的题目也大差不差。

这是以前的李斌。

但今天，他想争一口气。不只是为了回家糊弄李建国，而是要拿出全部的实力，真真正正地和身边这个家伙比一比。

他不比叶陌差！叶陌能做出来的，李斌也一定能！

……

开学的时候，李斌才得知叶陌是137分，而自己的数学考了143分。

后来他才晓得，叶陌并没有做最后一题。李斌完全想不明白，培优的时候，那些压轴题是重点中的重点，叶陌不应该不会做。

他为什么没做？

……

期末考的结束铃声，正式宣告了寒假的降临。

李建国看着成绩单，脸上的满意几乎要溢出来，他破天荒地没有讽刺，反而从兜里摸出一个半旧的手机，塞到了李斌手里。

“给你的，奖励。”

李斌捧着那部手机，感觉有些烫手。这突如其来的恩宠让他受宠若惊，紧随而来的却是一阵心慌。他下意识地开始担心，下一次要是考砸了，这份温情会不会瞬间变成更尖刻的嘲讽。

成绩单上的数字像烙印一样刻在他脑子里：总分651。

一个他自己都觉得没法随心所欲复制的高度。

语文91，数学143，英语78，物理91，化学93，政治78，历史77。

从这一刻起，再也没有退路了。每一次考试，都必须拼尽全力。李斌深吸一口气，这一次，是为了自己。

……

疫情的影响若有若无地盘桓着，这两年的新年，家里几乎没什么人来串门，显得格外冷清。

年前难得来了几个亲戚，李建国逮着机会，逢人便夸自己儿子出息了。

“这小子，这次期末考了六百五，年级前几名呢！”

李斌站在一旁，听着那些客套的恭维和父亲自豪的话语，只觉得一阵轻飘飘的不真实感。他太习惯李建国冷漠和挑剔的眼神了，这种突如其来的热情，让他浑身不自在，像是穿了一件不合身的衣服。

最让李斌纳闷的是，李建国依旧三令五申，不允许他玩游戏。

李斌就奇了个怪了，那给这部手机是几个意思？当块砖头摆着看吗？

谜底很快揭晓。

“以后这个微信就是你的了。”李建国指着手机屏幕上的绿色图标，语气平淡地宣布，“手机给你，方便联系，也看看班级群里的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