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还你。”李斌打好饭菜后,重新回到了饭桌。
餐盘往桌上重重一放,发出“哐当”一声。
李斌在心里默默盘算着,这顿饭四块二,张皓的饭卡里肯定还有余额,自己还欠着张皓一块二的“人情债”,这才心安理得地坐下开吃。
“喂,”张皓收起饭卡,侧过头,用一种看珍稀动物的眼神打量着李斌,“你和周易每周都这么折腾,真的不饿吗?”
“还好吧。”李斌嘴里塞满了饭,含糊不清地回答。
饿?
怎么可能不饿。
饿得前胸贴后背,看食堂打饭阿姨都觉得眉清目秀。
但这种事,怎么可能在张皓面前承认。
所以,就是“还好”。
张皓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消化李斌这异于常人的生存方式,随即又像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咧开嘴笑起来,“诶,你说,你吃这么少,万一体训的时候饿晕了怎么办?”
他顿了顿,一脸真诚地补充道:“到时候你要晕了,记得提前跟我说一声,我好第一时间抬你去休息室。这样一来,我还能跟着你一起偷个懒,哈哈。”
“有病。”李斌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
这货的脑回路果然非同一般。
自己真要晕倒,第一反应难道不是找老师吗?还提前通知他?当自己能预知未来不成?
好吧,转念一想,以自己的性子,好像真的不会主动去找老师。
李斌的字典里,写满了“我能行”、“我没事”、“还能再坚持一下”。
就像小时候跟着奶奶去赶集,每次坐面包车回家都晕车晕到天昏地暗。五块钱一个人的车费,对他来说就像一趟酷刑。
弟弟李杰屁事没有,他却像对汽车过敏,每次都在回家的路上吐得稀里哗啦。
那时候他总觉得自己能忍到家,总以为再坚持一下下个路口就到了。结果呢,往往就在最接近胜利的那个峰回路转处,所有的坚持瞬间崩盘。
有一次实在忍不住,又不想吐在车里,就死死包在嘴里,情急之下一把抓住了司机的脖子,艰难的示意司机停车,手不断指着自己的嘴巴。那司机大哥的魂,估计差点被他当场吓飞。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旁边的人就看出来了,提醒司机李斌晕车想吐。
所以说,李斌这人,骨子里就是个倔驴。能自己扛的事,绝不开口求人;自己扛不住的事,咬碎了牙也得往肚里吞。
饿晕?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