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斌的心也跟着激动起来,目光灼灼地盯着讲台上的仪器。原来这些东西,就是用来做实验的。
说实话,当初听到承诺时,李斌还以为会去学校的实验室。他长这么大,还没见过他们这个小学校的实验室长什么样,甚至一度怀疑,这学校到底有没有那种高大上的地方。
“这是我从实验室好不容易借来的仪器,”张楠拿起一个试管展示了一下,“虽然条件有限,不能带你们亲自去,但今天就让你们开开眼界,加深一下对课本知识的印象。”
李斌的目光扫过那些仪器,试管、药匙、火柴、酒精灯……大部分他都在书上见过,也认得。
但当他的视线落到那几个装着固体的药瓶上时,却卡了壳。
书上的图片和文字描述,跟眼前这些真实的白色药水、黑色粉末,终究隔着一层无法逾越的鸿沟。他辨认不出来。
一种无力感悄然爬上心头。
这就是落后地区的悲哀,理论知识背得再滚瓜烂熟,真到了实践的时候,依旧像个什么都不懂的小白。
像李斌他们这种小地方,就算有实验室,老师也不会轻易让学生进去。
原因很简单,没钱。
那些精密的仪器、昂贵的药品,哪一样不是拿钱堆出来的?磕了碰了,坏了损了,钱从哪儿来?
这种小学校,经费本就紧张,恨不得一分钱掰成两半花,自然是能省则省。要不是这次月考班里出了点成绩,让张楠脸上有光,她恐怕也借不出这些宝贝。
……
张楠把仪器和药瓶在讲台上一件件排开,像是在展示自己的战利品。
“有人知道,我们今天要做什么实验吗?”她双手撑着讲台,目光扫过一张张兴奋又好奇的脸。
台下的学生虽然激动得两眼放光,但你看我,我看你,一个个都成了哑巴。
他们顶多也就认得试管、酒精灯这些书上画过的东西,至于那几个装着白色、黑色粉末的药瓶,简直跟天书一样。不认识药,怎么猜实验?
然而,李斌的心里,却已经有了答案。
他的目光越过那些瓶瓶罐罐,落在讲台一角,一个不起眼的东西上——一小捆细细的木片。
张楠在展示的时候,刻意忽略了它。
这个小动作,反而成了最明显的提示。
这一个多月,他们学的知识点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但和木条有关的实验,除了那个能让带火星的木条“嘭”一下复燃的,还能有什么?
“……带火星的木条复燃……”李斌几乎是用气音呢喃了一句。
他压根不想出这个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