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坐在后排的冉艺萌和夏晓晓她们没忍住，笑出了声。

笑声很轻，但在闷热的教室里却格外清晰。几个女生迅速低下头，肩膀还在微微耸动，显然都在极力憋笑，但大家都默契地什么也没说。

“好了，谢谢。”叶陌的声音适时响起，叫停了这场无声的闹剧。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不动声色地瞥了李斌一眼，然后继续埋头于自己的学习中。那眼神平静无波，却仿佛已经看穿了一切。

叶陌是爽够了，李斌却累惨了。

这根本就是一场能量不守恒的交易，自己付出的热能，远比叶陌感受到的凉爽要多得多。他之所以这么卖力，不过是希望把这位大爷伺候好了，别再折腾自己。这种毫无意义的事，越早结束越好。

恍然间，李斌感觉自己好像哪里变了。不再是那种单纯性格上的“勇”，而是某种更深层次的东西，但他又说不上来。

……

当一个人为自己而付出时，他才能感受到何为幸福。

当一个人学会关注自己的感受时，他才明白如何照顾别人的感受。

这……就是所谓的“爱人先爱己”。哪怕是用这种略显幼稚的方式。

……

日子在紧张的体训和复习中飞速流逝，会考考试如期而至。

作为地生会考的考生，李斌他们第一次见到了传说中的准考证。

要知道，他们以前还从来没有参加过如此正式的考试。不管是所谓的联考，还是模拟考，都远没有这张小小的卡片来得有仪式感。

联考，不过是学校间营造“恐慌”的手段，真考起来和平时测验没啥区别。模拟考，最多就是用上了答题卡，在特定的纸上写字，也就那样。

所以在这之前，没有人真正体会过何为中考，也没有正式认识过中考。直到这张印着自己大头照和考场信息的准考证发到手里，那种名为“大考”的实感，才终于沉甸甸地压在了每个人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