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久安指尖捻起一张,
上面的字迹遒劲有力,却透着一股子贪婪,
“想必也是巧取豪夺来的。”
李默喉结滚动,声音低哑:
“多半是用那些卷轴里的秘密胁迫来的,
不肯就范的,坟头草都三尺高了。”
苏久安将地契掷回箱中,
金砖碰撞的脆响在石室里回荡,惊起尘埃飞舞。
她环顾这密室,从情报卷轴到黄金地契,
每一样都浸透着血泪,这哪里是“鬼面”的藏宝库,
分明是贾似道祸国殃民的铁证。
“李默,”
她忽然转身,目光如利剑直刺对方,
“你跟着他十年,就甘心做这助纣为虐的刀?”
李默身形一颤,长明灯的光焰在他浑浊的眼底跳动。
他缓缓抬起那张清癯的脸,嘴角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
甘心?姑娘说笑了。
他踉跄着扶住石壁,枯瘦的手指在粗糙的石面上抓出白痕:
二十年前我投河,是因科举舞弊,
十年寒窗换来的是权贵子弟的顶替。
贾似道救我,不过是看中我识文断字,
又满心仇恨,是柄好使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