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到了便知。
甬道尽头豁然开朗,竟是一间方圆十丈的石室。
四壁凿有密密麻麻的壁龛,每个龛中都整齐码放着卷轴与册页。
中央一座石台上,更摊开着数幅巨大的羊皮地图。
苏久安拂尘轻扫,
目光落在最近的一幅地图上——
那是大宋疆域全图,山川河流、城池关隘标注得极为详尽。
然而真正令她瞳孔骤缩的,是图上密密麻麻的红色标记。
这是……
贾相爷的眼线。
李默将长明灯置于石台边缘,火光映得他面容如鬼,
十年来,不仅杀人,更窃情报。
朝中大臣的阴私、边关将领的布防、
江湖门派的秘辛……皆在此间。
苏久安缓步绕行,指尖掠过那些卷轴。
她随手抽出一册,
展开只见上面详细记录着某知府的贪污数目、私养外室,
乃至与敌国商人的往来书信。
好一个。她冷笑,
原来不只是杀人的刀,更是悬在天下人头上的铡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