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端着茶杯的手几不可察地一顿。
苏见夏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内心疯狂刷屏:「不是吧?!仙君你来真的?!用这种烂俗的招数刺激茯苓?!这这这……这简直是火上浇油啊!完了完了!」
陆时衍也皱紧了眉头,觉得沈清辞此举实在不够明智。
然而,白茯苓的反应,却并非沈清辞预想中的愤怒、质问,或是哪怕一丝一毫的醋意。
她缓缓转过身,目光平静地扫过那“相谈甚欢”(她看来)的两人,最终落在沈清辞脸上。那眼神里,没有波澜,没有痛苦,只有一种彻彻底底的、仿佛看到了什么污秽之物的嫌弃与疏离。
就好像在看一个陌生人,做了一个愚蠢又令人作呕的举动。
她甚至连一句话都懒得说,只是极轻地、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嗤笑了一声。
那声嗤笑很轻,却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了沈清辞试图维持的、幼稚的伪装上。
随即,她收回目光,仿佛多看一眼都会脏了自己的眼睛,转身便朝着竹楼走去,背影决绝而孤高,没有半分留恋。
沈清辞端着那杯突然变得滚烫刺手的茶,僵在原地。乌洛那刻意营造的娇羞和周围族人探究的目光,此刻都变成了无声的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