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茯苓！” 沈清辞一眼就看到了被陆时衍和苏见夏搀扶着、脸色苍白的白茯苓，冰蓝色的眼眸中瞬间爆发出失而复得的狂喜与无尽的心疼！他立刻上前，想要查看她的状况。

然而，白茯苓抬起头，看向他的眼神，却让沈清辞如遭雷击，脚步猛地顿住。

那眼神……很平静，带着一丝看到同门师兄的礼貌与疏离，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陌生？完全没有他预想中的激动、委屈，或是任何与“情”相关的情绪。就像在看一个关系尚可、但绝算不上亲密的普通师兄。

“沈师兄。” 她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随即又下意识地往陆时衍身边靠了靠，手指依旧紧紧攥着他的衣袖，仿佛那里才是她唯一的安全所在。

沈清辞的心，瞬间沉入了冰窖。他看着她对陆时衍那不自觉的依赖，看着陆时衍脸上那尴尬又无奈的神情，再看看她对自己这礼貌而疏远的态度……一个可怕的猜想浮上心头。

就在这时，天空中被数位大佬围攻、已然受创的洛无涯，注意到了下方的动静。他看到白茯苓被救出，先是暴怒，但当他敏锐地捕捉到白茯苓看向陆时衍时那异常亲昵依赖的眼神，以及看向沈清辞时那彻底的“普通”与“疏离”时，他先是一愣，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发出了畅快而残忍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沈清辞！你看到了吗？！你的茯苓，现在眼里心里，可都是别人了！”

“本尊的‘痴情水’效果如何？她醒来看见的第一个人，便是她此生挚爱！可惜啊，不是你！”

“你拼死来救她又如何？她如今，怕是连你是谁，都不愿想起了！哈哈哈哈哈！！”

洛无涯一边狂笑，一边猛地燃烧本源魔元，震开灵虚真人和玉衡真人的联手一击，身形化作一道暗血色的流光，趁着众人因白茯苓的异常状态而心神震动、阵法出现一丝空隙的刹那，撕裂虚空，瞬间遁走无踪！只留下那充满恶意的嘲笑声在战场上回荡。

“痴情水……”

“醒来看见的第一个人……”

“此生挚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