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茯苓满意地笑了,这才将头靠回他肩上,仿佛刚才那番惊世骇俗的宣言只是夫妻间的玩笑。
她最后瞥了一眼演武场上神色各异的众人,尤其是那个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生气的沈清辞,以及面如死灰的霓凰和神情恍惚的苏见夏,懒懒地打了个哈欠:
“没意思,回去了。”
路无涯揽着她,转身,两人在魔域众将的簇拥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演武场,返回客苑。
留下身后一片狼藉的场面,和一群心神遭受巨大冲击、久久无法回神的旁观者。
凤主赤煌看着失魂落魄的女儿,又看看脸色阴沉如水的主神和圣后,只觉得头疼欲裂,这场“双婚”,还未开始,就已是一地鸡毛,波折横生!霓凰这赌约……该如何收场?!
沈清辞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冰蓝色的眼眸,依旧望着白茯苓离去的方向,只是那里面,再无波澜,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冰冷的空洞,与深埋其下的、即将喷薄的毁灭暗流。
都一样?
只当正妻?
拒绝纳妃?
好,很好。
白茯苓,你总是知道,如何用最残忍的方式,将我心头的伤疤,再次血淋淋地撕开,再撒上最烈的盐。
他缓缓转身,甚至没有看苏见夏一眼,也没有理会霓凰,径直朝着神界客苑的方向走去,背影挺拔,却透着一股深入骨髓的孤寂与寒意。
苏见夏望着他决绝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演武场上那柄孤零零插在地上的凤翎剑,以及瘫软在地、无声流泪的霓凰,心中一片凄然。
天道神契另一端传来的、那冰冷死寂到极致、仿佛连痛苦都冻结了的情绪,让她也如同置身万丈冰窟。
这场由霓凰挑起、白茯苓“应战”的比试,最终以如此戏剧性且震撼的方式落幕。
不仅分出了胜负,更揭开了伤疤,留下了更深的隐患,以及那位魔后殿下,不容置疑的“正妻宣言”与“篡位威胁”。
栖凰阁的上空,赤金色的结界光芒似乎也黯淡了几分。
山雨欲来,风满楼。
而明日那场注定无法平静的“双婚同辰”,在经历了这样一场插曲后,又将走向何方?
所有人心中,都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阴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