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她下意识地点头,随即又觉得不对,立刻摇头,“不是……我……”
“别想了。”路无涯打断她,血瞳直视着她的眼睛,那里面没有了平日的戏谑与邪气,只剩下一种令人心悸的专注与认真,“昨晚你喝醉了,说了很多胡话,也……做了一些事。不过,”他顿了顿,“我没对你做什么。至少,没做到底。”
最后那句话,他说得有些含糊,却让白茯苓的脸颊再次爆红,同时也莫名松了口气。
路无涯看着她松了口气的样子,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似有失落,又有种“果然如此”的了然。他收回手,目光投向窗外渐亮的天色,语气变得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白茯苓,听我说。”
白茯苓(泠音)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正经弄得一愣,不由自主地安静下来。
“等拿到涅盘凰血晶,助青珩彻底归位,恢复全部神界权柄之后……” 路无涯转回头,血瞳再次锁住她,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你就来做我的魔后。”
不是询问,不是商量,而是一种宣告。
白茯苓(泠音)彻底愣住了,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魔后?他在说什么?
然而,路无涯的话还没说完,或者,他根本不需要她的回答,只是继续描绘着他认为的未来:“然后,我们离开这里。不去神界,也不回魔域。我们一起去凡界,像最普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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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一个清晰、带着微微颤抖,却异常坚定的字眼,打断了路无涯的话。
白茯苓(泠音)抬起眼,眼中宿醉的迷茫被一种深切的痛苦和自嘲取代。她看着他,缓缓摇了摇头。
“路无涯,”她叫了他的全名,声音干涩,“我配不上你。”
路无涯血瞳微眯,闪过一丝不悦:“配不上?本尊说配得上就配得上!”
白茯苓(泠音)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避开了他灼热的目光,低下头,盯着自己紧紧攥着被角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不是身份,不是力量……”她声音很低,却字字清晰,像是用尽了力气才说出口,“是……人。”
她抬起头,眼中氤氲着水汽,却倔强地不让它落下。
“我和他……睡过。”她吐出这几个字,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脸色又白了几分,“在青云宗……还有了孩子。叫……沈砚翎。”
她闭了闭眼,长长的睫毛颤抖着,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了一片荒芜的平静。
“这样的我……早就不是什么冰清玉洁的战神了。我连自己的心和身体都管不住,一团糟,烂透了。”她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比哭还难看,“我配不上你的一时兴起,更配不上‘魔后’这两个字。”
她将自己最不堪、最隐秘的伤疤血淋淋地撕开,摊在他面前。用最决绝的方式,斩断他刚才那番听起来美好得像个幻梦的邀约。
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