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精心策划的内部肃清行动,在暗中有条不紊地展开。表面上看,帮源洞内一切如常,将士们依旧在积极备战,憧憬着授田后的美好生活。但一张无形的大网,已经悄然撒下。
韩冲的侦察司精锐尽出,化身暗影,潜伏在洞内各个角落。那名试图接近暗道的小吏,发现自己负责的区域内,突然多了几个“热心”帮忙的新面孔。那个发牢骚的降兵,发现同帐的兄弟对他格外“关心”,时常拉他喝酒谈心。而关于粮草、援军、新式火器的“秘密”,也在某些小圈子里“不胫而走”。
三天后的深夜,帮源洞万籁俱寂,只有巡逻队的脚步声规律地响起。东侧一段人迹罕至的悬崖下,一个黑影如同鬼魅般出现,他警惕地四下张望,确认无人后,迅速从怀中掏出一件东西,奋力向洞外掷去——那是一只被驯熟的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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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鸽子刚扑棱着翅膀飞起不到数丈,黑暗中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弓弦响动!一支弩箭精准地射穿了鸽子的翅膀,鸽子哀鸣一声,栽落下来。几乎同时,数条黑影从不同方向扑出,将那个扔鸽子的人死死按在地上,堵住了他的嘴。
行动干净利落,无声无息。
半个时辰后,方腊的居所内。韩冲押着一个被捆得结结实实、面如死灰的中年人进来,正是后勤司下的一名文书,名叫钱贵。旁边还放着那只被射落的信鸽,腿上绑着的细小竹管已被取下,里面的绢布上,用蝇头小楷写着正是方腊让韩冲散布的假消息之一:关于“半月后与翻江龙里应外合”的所谓计划。
“圣公,人赃并获!”韩冲禀报。
方腊没有看那绢布,只是冷冷地盯着钱贵:“钱贵,你还有何话说?”
钱贵浑身抖如筛糠,涕泪横流:“圣公饶命!圣公饶命啊!是……是童贯的人抓了小的老母幼子,逼小的……小的也是不得已啊!”
“不得已?”方腊的声音如同寒冰,“你一句不得已,就可能葬送我天策府数千弟兄的性命!你的家人是命,我天策府将士的命就不是命吗?!”
就在这时,庞万春也大步踏入,禀报道:“圣公,那个散布谣言的降兵王五,经暗中查实,曾与官军斥候有过接触,已招认是受官军银钱收买,意在扰乱军心。那个小吏,也招认是受钱贵指使,探查暗道,企图为官军偷袭做准备。”
证据确凿,内奸浮出水面。
方腊眼中杀机毕露:“好!很好!明日清晨,点兵场集合!本公要亲自处置这些蛀虫!”
翌日清晨,点兵场再次聚满了将士。但气氛与上次颁布授田令时的狂热截然不同,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肃杀和不安。点将台上,方腊面沉如水,庞万春、方百花等将领按剑而立,杀气腾腾。台下中央,钱贵、王五等五六名被查实的内奸和动摇分子被捆缚在地,瑟瑟发抖。
韩冲当众宣读了这些人的罪状,包括传递情报、散布谣言、探查密道、意图投敌等。每念一条,台下将士的怒火就高涨一分。
方腊走到台前,目光如刀,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那些内奸身上,声音如同雷霆,响彻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