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童贯的暴怒与催促

他越说越气,最后几句几乎是咆哮而出,唾沫星子溅了那老将一脸。那老将面色惨白,连连后退,不敢再言。

童贯胸膛剧烈起伏,他知道这些将领说的不无道理,强攻损失必然巨大。但他等不了!他童贯能爬到今天这个位置,靠的不仅仅是军功,更是圣眷和手腕。清溪洞的惨败,就像一记响亮的耳光,不仅打在他的脸上,更打在了官家的脸上,打在了整个朝廷的颜面上!此事若不能迅速平息,朝中那些早就看他不顺眼的言官御史,必然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扑上来,弹劾的奏章能把他淹死!

他必须尽快拿出战果,哪怕这个战果需要用人命去堆,用梁山的血来染红他的顶戴!方腊这块骨头太硬,磕掉了牙,那就让宋江那条狗先去咬!

想到这里,童贯强行压下心中的焦躁和对方腊那股诡异力量的隐隐恐惧,重新坐回位置,语气恢复了那种冰冷的平静,但其中的杀意却更加浓郁:

“传本枢相令。”

帐内众人精神一振,屏息凝神。

“各营继续严密围困,但有擅离职守、松懈怠慢者,斩立决!哨探再加派双倍,给本相十二个时辰盯死了帮源洞!”

“是!”众将齐声应诺。

童贯顿了顿,目光转向帐下一位文官模样的幕僚:“给临安行在的奏报,重新写过!就说我军初至,地形不熟,遭小股贼寇狡诈偷袭,略有损失,但已稳住阵脚。贼寇困守孤洞,覆灭在即。此外,八百里加急,向朝廷催要粮饷、援兵,尤其是神臂弓和霹雳炮!就说贼寇火器犀利,需有克制之法!”

那幕僚连忙躬身:“下官明白,定将战报写得……恰到好处。” 他心领神会,这是要将一场惨败粉饰成一场小小的挫折,将方腊的威胁夸大,以便向朝廷索要更多资源。

最后,童贯的目光变得无比锐利,盯住了负责与梁山联络的偏将:“宋江那边,还没有回音吗?”

那偏将浑身一颤,连忙出列,单膝跪地:“回……回枢相,梁山戴宗昨日已返回山寨,但……但宋江的回信……措辞依旧含糊,只说……正在整顿兵马,不日便将出兵策应,但……但并未言明具体时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