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贺远山冷笑一声，放下念珠，拿起茶壶，又给自己斟了一杯，“还早着呢。”他抿了一口茶，眼神深邃起来，“楚峰……一个毛头小子，仗着上面有人，就想在清风市这块地上掀桌子？他还不够格。”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华灯初上、车水马龙的城市夜景，仿佛在审视自己的王国。“事情到了这一步，硬顶是不行了，得换个打法。李建国这枚棋子，如果保不住，那就……让他发挥最后的价值。”

周振邦心中一寒，凑近几步，压低声音：“贺董，您的意思是？”

“弃车保帅。”贺远山转过身，目光冰冷，“把所有和李建国直接相关的线，能断的，尽快断干净。特别是资金往来，立刻做技术处理，做成是他个人违规操作，索贿受贿，与我们远山集团的正常业务往来无关。账目要做得漂亮，经得起查。必要时，可以主动‘帮’工作组找到一些李建国以权谋私的‘证据’，比如……他那个在海外读书的儿子，账户里那些来历不明的汇款。”

周振邦倒吸一口凉气，这是要彻底牺牲李建国，把所有脏水都泼到他一个人身上！这手金蝉脱壳，太狠了！

“那……秦朗那边？他可是在市纪委工作多年，知道的内情不少……”周振邦最担心的还是这个活口。

“秦朗……”贺远山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他现在在医院，被工作组重点保护，不好动。但他总有软肋。他老婆是不是身体不好？常年住院？他儿子今年要高考了吧？找个机会，让人去‘探望’一下，表达一下‘关心’。让他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只要他保持沉默，等风头过去，他老婆的治疗费，他儿子的前程，集团不会亏待他。”

周振邦听得后背发凉，这是软硬兼施，杀人诛心啊！

“当前最要紧的，是稳住上面的风向。”贺远山走回茶海前坐下，恢复了从容，“省里那边，我会亲自去拜访几位退下来的老领导，说明情况。清风市的发展大局，不能因为一些不实举报和个别干部的违纪问题而受影响。市里嘛……王副秘书长那边，我约他晚上吃个便饭，探探口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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