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国烦躁地挂断电话，揉了揉太阳穴。这时，内线电话响了，是王海：“李书记，开发区几个企业老板来了，说想向您汇报工作，您看...”

“让他们进来吧。”李建国整了整衣服，坐回办公椅，瞬间恢复了平时那种不怒自威的神态。

门开了，进来四五个人，都是光明区有头有脸的商人，为首的宏图集团老板王启天一脸关切。

“李书记，您受累了！”王启天一进门就大声说道，“远山国际酒店出这事，我们都听说了，这分明是有人故意搞事情，想抹黑我们清风市的投资环境！”

建材老板钱旺连忙附和：“就是！我们几个商量了，准备联名写个材料，证明远山集团是合法经营的好企业，周总也是热心公益的企业家...”

李建国摆摆手，示意他们坐下：“同志们的心情我理解，但是事情还没有调查清楚，咱们还是要相信政府，相信法律。”

“李书记说得对，我们就是气不过！”王启天凑近一些，压低声音，“不过李书记，我听说纪委的人也插手了？这正常治安案件，怎么还惊动纪委了？”

李建国眼神一凛，但很快恢复平静：“纪委有纪委的职责，我们做好自己的工作就行了。”

钱旺赶紧打圆场：“那是那是，有李书记在，我们放心。对了李书记，晚上我在锦绣山庄订了个包间，请您务必赏光，放松放松，这些天您太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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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钱总好意，不过这几天事情多，改日吧。”李建国婉拒。

送走这些老板，李建国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大院里的车来车往，心里清楚：这些人表面上是来慰问，实际上是来探口风的。周振邦要是倒了，难免不会牵扯出更多人。

这时，他的私人手机收到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李书记，我知道那晚总统套房里发生了什么。下午三点，西山茶园见。单独来。」

李建国心里一紧，回复：「你是谁？」

「一个知道小雅秘密的人。」

李建国的手微微发抖，他立刻拨通周振邦的电话：“周振邦！你找的那个小雅，到底是什么人？”

“小雅？就一艺校学生啊，干净得很，李书记您放心...”

“放屁！有人用她威胁我！”李建国压低声音怒吼，“你马上给我查清楚，这女的到底什么来路！”

“不可能啊...我这就去查！”

李建国瘫坐在椅子上，感觉一张无形的网正在收紧。他拿起电话，拨通了岳父的秘书：“小陈，我爸方便接电话吗？有急事...”

与此同时，在市纪委的一间小会议室里，秦朗正在听取调查组的汇报。

“秦组长，根据邓阿姣提供的线索，我们在远山集团的地下保险库找到了部分文件，确实有清江流域的排污数据，而且和上报环保局的数据对不上。”

秦朗点点头：“化验结果呢？”

“水质样本还在化验，但初步检测显示，重金属严重超标。更严重的是，我们发现了这个——”调查员递过一个档案袋，“这是远山集团通过海外公司向赵明及其亲属转账的记录，金额巨大。”

“好，这些证据很重要。”秦朗沉吟片刻，“林曼妮那边有消息吗？”

“还没有，她约定的时间是下午三点，人民公园观澜亭。我们已经布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