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池骋的工作手机。
池骋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看了眼来电显示,是刚子。他拍了拍吴所畏的后背,示意他稍等,然后接起了电话。
“说。”
电话那头,刚子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池总,查到了。‘创源’那边果然有动作。他们不知道从哪里拿到了我们二期商业体部分早期的、未公开的概念草图,稍微修改后,抢先注册了外观专利,并且向规划局提交了质疑,说我们的现有设计涉嫌抄袭。”
池骋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周身的气压也随之降低:“草图?哪一版的?”
“应该是……三个月前,内部讨论被淘汰的那一版。流出的途径还在查,但很可能……是之前离职的那个项目副总监。”刚子语气带着自责,“是我们的疏忽。”
吴所畏虽然听不清具体内容,但能从池骋骤然冷硬的侧脸线条和紧绷的下颌线感觉到事态的严重。他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担忧地看着池骋。
池骋沉默了几秒,再开口时,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沉稳冷冽,听不出丝毫波澜:“知道了。把‘创源’注册的专利资料和他们的质疑文件发我。另外,联系张律师,明天早上九点,办公室见。”
挂了电话,池骋一转头,就对上了吴所畏写满担忧的眼睛。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吴所畏抓住他的手臂,急切地问。
池骋脸上的寒意瞬间消散,他反手握住吴所畏的手,指尖在他手背上轻轻摩挲,语气放缓:“没什么大事,一点商业上的小麻烦,我能处理。”
他不想让这些龌龊事打扰到吴所畏难得的创作状态。
“是不是……跟我有关?”吴所畏却不傻,他敏锐地捕捉到了刚才电话里隐约传来的“草图”、“抄袭”等字眼,心一下子提了起来。二期商业体的设计,他虽然没有直接负责,但早期也参与过概念讨论。
池骋看着他瞬间绷紧的脸,知道瞒不过他,只好简略地说道:“有人拿了些早期废弃的草图做文章,想给项目添点堵。放心,跳梁小丑而已。”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吴所畏还是感觉到了其中的凶险。早期草图虽然被淘汰,但毕竟出自远端集团,一旦被扣上“抄袭”的帽子,对项目声誉和池骋的个人威望都是沉重的打击。
“会不会很麻烦?需要我做什么吗?”吴所畏眉头紧锁,创作带来的喜悦被冲淡了不少。
“你什么都不用做。”池骋抬手,抚平他眉心的褶皱,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好好做你的竹编,这些事交给我。嗯?”
他的眼神深邃而坚定,带着一种能掌控一切的强大自信。吴所畏看着他,心里的不安渐渐被抚平。他相信池骋,就像相信太阳每天都会升起一样。
“嗯。”他点了点头,重新靠回池骋怀里,手臂环住他的腰,小声却坚定地说,“那你也要小心。”
池骋感受着怀里人的依赖和关心,心底那片因为商业阴谋而泛起的冷意被彻底驱散。他低头,吻了吻吴所畏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温柔:“好。”
与此同时,郭城宇家则是另一番景象。郭城宇最近对下厨的热情空前高涨,几乎包揽了一日三餐。姜小帅对此乐见其成,毕竟郭城宇的手艺确实与日俱增,而且看他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碌的样子,别有一番魅力。
只是,郭大厨的“体贴”有时候让人无福消受。
比如今天,姜小帅下班回家,就看到餐桌上摆着一盘黑乎乎、完全看不出原型的“东西”,旁边还配着一碗颜色诡异的浓汤。
“这……是什么?”姜小帅嘴角抽搐了一下,看向一旁满脸期待、等着夸奖的郭城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