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骋拿过他的鼠标,快速浏览了一遍陈述稿。“这里,”他指着一段关于材料选择的论述,“可以更强调一下你的选择如何体现了可持续性和对传统工艺的现代化转译,这是国际评委普遍关注的点。”
他又指出了几处可以更精炼、逻辑更清晰的地方。池骋虽然没有设计背景,但他强大的逻辑分析能力和对国际商业规则的熟悉,总能给吴所畏带来意想不到的启发。
“还有,”池骋低头看他,眼神沉稳,“记住,是你创造了它们,你就是它们最好的诠释者。语言只是工具,你的作品本身,已经传递了足够多的信息。自信点,吴所畏。”
他的话像定心丸,驱散了吴所畏心中大半的忐忑。吴所畏抬起头,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充满信任和力量的眼睛,心中一动,凑上去吻了吻他的唇角:“知道了,池老师。”
池骋眸色一深,扣住他的后脑,将这个浅尝辄止的吻加深成了一个缠绵悱恻的长吻,直到吴所畏气喘吁吁才放开。“奖励。”他嗓音低哑,带着笑意。
出发去欧洲的前一晚,吴所畏在卧室里收拾行李,池骋靠在门框上看他。看着他仔细地将定制的西装、衬衫和那对袖扣放入行李箱,池骋忽然开口:“我陪你去?”
吴所畏拉行李箱拉链的手一顿,抬起头,对上池骋认真的目光。他知道池骋最近也在忙一个重要的跨国并购案,行程紧张。他心里暖融融的,却摇了摇头:“不用。刚子帮我安排了可靠的当地对接,秦薇也一起去。你忙你的,我能搞定。”
他走到池骋面前,伸手抱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胸口:“等我拿了奖,你再来给我庆祝。”
池骋看着他眼中混合着依赖与独立的复杂光彩,知道他的小家伙是真的长大了,翅膀越来越硬,能独自飞得更远。他收拢手臂,将人紧紧抱住,低头在他发间深深吸了一口气:“好。等你凯旋。”
送吴所畏去机场的路上,两人十指紧扣。安检口前,池骋无视周围来往的人群,将吴所畏拉入怀中,给了他一个结实而短暂的拥抱,在他耳边低语:“别紧张,正常发挥就行。无论结果如何,你都是我心中最好的设计师。”
吴所畏眼眶微热,用力回抱了他一下:“嗯。等我回来。”
飞机冲上云霄,吴所畏看着窗外逐渐变小的城市,心中充满了对未知挑战的紧张,但更多的,是身后有着坚实依靠的底气与勇往直前的决心。他知道,无论他飞得多高多远,那个人永远会在灯塔处,为他照亮归途,也守望他的征程。新的舞台已经拉开帷幕,而他,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