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用品摆满了靠墙的那几排货架,肥皂、牙粉、毛巾、卫生纸,还有一些她叫不出名字的、包装上印着各种功能和功效的瓶瓶罐罐。
徐小言在一家典当行的门口站了一会儿,透过玻璃门往里看,货架的间隙里能看到里面的墙壁上还挂着一块小黑板,黑板上用粉笔写着当天的各种商品的参考价格,字迹有些潦草,但数字是清楚的。
她继续往南走,人声渐稀,店铺的模样也悄然变了样。
招牌不再花花绿绿,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个朴素的木底匾额。
“老李鱼片粥”,名字很直接,应该就是一位姓李的、会做鱼片粥的老头。
徐小言在这家粥铺前停下,透过半开的门看见了灶台。
灶台是砖砌的,外面贴着白色的瓷砖,瓷砖的缝隙里嵌着黑色的、被油烟熏过的填缝剂。
灶台上放着一个大瓦罐,瓦罐的颜色是那种深褐色的陶土本色,表面有一层被火焰舔舐过后留下的痕迹。
瓦罐的盖子被蒸汽顶得微微晃动,发出细碎的、瓷器碰撞瓷器的叮叮声。
他捞起一勺浓稠的、乳白色的米粥,粥里裹着几片雪白的鱼片,在勺子的凹面上微微颤动,边缘被米粥的热度烫得有些卷起,露出里面更白更嫩的鱼肉,老板把勺子放低,让粥慢慢地流回瓦罐里。
再往前走,面馆一家接一家。
拉面、刀削面、手擀面,每一种面都有自己的店,自己的招牌,自己的和面、揉面、煮面、调汤的师傅。
拉面店的门口有一口大锅,锅里的水在沸腾,白色的水雾从锅口升起来,把站在锅前的拉面师傅的脸遮得若隐若现。
师傅的手里攥着一团揉好的面,两只手向外一拉,面就被拉长了,对折,再拉,再对折。
刀削面店的师傅手里托着一团面,另一只手拿着一把弧形的铁片,铁片从面团上削过,一片一片的面叶从面团上飞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进滚烫的锅里。
每一片面叶的大小和厚度都差不多,薄的地方几乎透明,厚的地方有嚼劲。
素菜馆也有很多家,每家素菜馆的门口都摆着翠绿的时蔬或豆腐,菠菜是整捆整捆地摆着的,根部的泥土还没洗掉,叶片上还挂着清晨的露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