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月愣了一下,眼睛眨了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脑子里“咔嗒”一下接通了。
“木耳干?”她重复了一遍,声音里的焦急被这三个字冲淡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正在快速消化新想法的专注:
“对哦……做成干的就能放很久,不用怕坏,回头想什么时候卖就什么时候卖……”
她越说越快,眉头渐渐展开了,最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整个人从那种紧绷的状态里松了下来,一屁股坐在防潮垫上,拍了拍胸口: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今天要砸手里了,是我想岔了,竟然忘了这玩意儿还能做成干货”。
徐小言把那片木耳放回去,重新站起来,目光转向山坡方向。
山坡上零零散散地丢着一些枯枝和断木,那是之前“松脂热”留下的痕迹,有人砍了树取了松脂,树枝就扔在那里没人要。
“对了,要弄成干货的话还需要挺多柴火”。
徐小言收回目光,转身从防水布下面抽出那把从交易点借来的旧斧头,在手里掂了掂,斧刃上有一道缺口,但整体还使得动。
她把斧头往肩上一扛,朝蓝月偏了偏头“你守着摊子,我去砍柴”。
蓝月刚坐下没两秒,听到这话“噌”地一下又站了起来,伸手就去拦徐小言肩上的斧头。
“还是我去吧”蓝月的声音比平时快了一些,带着一种少见的认真和坚持,她的手已经握住了斧头柄,没有用力夺,但也没有松开。
“你对做生意这块更擅长,怎么跟人讲价、怎么招呼客人、怎么把东西卖出去,这些你比我强得多,留我在这儿,用处不大”。
“行”徐小言把肩上的斧头取下来,翻转斧柄,将斧头的那一头朝外,稳稳地递到蓝月手里。
“注意安全,山坡上滑,别往太陡的地方去”。
蓝月接过斧头,把围巾往脸上拉了拉,遮住下巴,又把外套的扣子系好,弯下腰把裤腿塞进袜筒里。
“放心吧,砍个柴还能出什么事”蓝月直起腰来,朝徐小言咧嘴笑了一下,然后转过身去,扛着斧头,大步流星地往山坡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