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沈知微将假针匣推到他面前,“明日卯时前,务必让这匣针出现在库房原处。”她转身看向案前的林三姑,后者正对着一叠黄册翻得飞快,“近十日用沈氏疗法的宫人记录,可比对完了?”
“回司主。”林三姑的指甲在某页停住,“就这宫婢,昨夜单独领了太医院的‘补血丸’。”她指尖敲了敲黄册上的批注,“领药时说是给尚食局做点心,可尚食局的记录里,压根没这号人。”
沈知微的指节抵着案几,眼底浮起冷光:“她们要演病,我便给她们看一场真的。”
殿外突然传来靴底碾过青石板的脆响。
谢玄的玄色飞鱼服扫过门槛,腰间金牌撞出细碎的响:“周九龄昨夜翻西华门,被我的人截了。”他将一卷染血的供状拍在案上,“审了半宿,说徐廷章拿他老家的妻儿要挟,伪造《逆论》抄本。还说亲眼见周嬷嬷往宫婢的药膳里撒粉末——他形容那粉末,像极了乌头碱。”
沈知微的瞳孔缩了缩。
她取出随身携带的青瓷瓶,往尿样里滴了两滴试剂。
溶液“唰”地转成靛蓝,在烛下亮得刺眼:“乌头碱代谢物。”她将结果誊抄三份,最后一份压进假针匣底层时,指腹擦过匣底的司徽,“徐廷章要毁我的针,我便用这针,扎穿他们的谎。”
三日后的御书房,檀香呛得人喉头发痒。
徐廷章举着病历簿的手直颤:“陛下您看!这宫婢的脉案上明明白白记着,她用了沈氏铜管探脉——”
“那便试试这铜管探的脉,是否真能乱血。”沈知微取出假针匣,“臣今日带了两套针:一套是太医院说的‘妖器’,一套是真针。”她当着众人的面,将假针刺入活兔的耳缘静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