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突然冒出这个词。格桑是藏族猎人,从小在雪山里长大,他的“山灵”,就是对自然、对地脉、对能量的原始感知。哪怕这昆仑神宫的“影子”是非人的、扭曲的,他骨子里的猎人本能,依旧在起作用。
“所以…刚才那道岩壁,您‘听’到气乱了,就知道有危险?”Shirley杨理性地分析,她靠在岩壁上,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冷静,“那岔路…您确定安全?”
格桑点头:“气…顺了。像山涧的水,流得稳。”
“那…走。”Shirley杨拍板,她看了看我们几个面黄肌瘦的脸,“大叔的本事,是我们现在唯一的指望。”
我们没再犹豫。
接下来的路,全靠格桑的“山灵”了。
他走在最前面,侧耳听“风声”,用脚感受地面的震动,用鼻子嗅空气的变化。遇到岔路,他听一会儿,选一条“气”最顺的;遇到看似正常的区域,他停下,用藏刀柄敲敲岩壁,听回声,判断里面有没有空腔或危险;甚至有一次,他突然往左一扑,把正低头看“红疹”痕迹的秦娟拽了回来——下一秒,几根从岩顶垂下的暗红“血管”突然收缩,喷出一股带着腥臭的粘液,溅在她刚才站的地方,腐蚀出几个小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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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叔…谢谢。”秦娟吓得 脸色发白,声音带着哭腔。
格桑只是 “嗯” 了一声,抹了把脸上的冷汗,继续往前走。
他的“山灵”,成了我们在这循环迷宫里唯一的路标。
可这“路标”,也有失灵的时候。
又走了一阵,通道突然 开阔了些,变成一个类似溶洞的大厅。大厅中央有一汪 死水,水面 漆黑,映着头顶的磷光,像 镜子一样诡异。
格桑走到水边,停下了。
他侧耳听了很久,眉头 越皱越紧。
“大叔,怎么了?”我小声问。
“听不到。”他低声说,“风声…没了。”
“没了?”Shirley杨一愣,“是安全还是危险?”
格桑摇头:“不知道。气…静了。像山被捂住了嘴,憋着一口气…不知道要呼还是吸。”
他蹲下身,用藏刀 划了一下水面。水面没 波纹,像 死的一样。
“这水…有问题。”他说,“别碰。”
我们远远地围着水边,不敢 靠近。秦娟紧紧 抓着Shirley杨的胳膊,我左臂的牵引感在这里突然 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 莫名的 烦躁,像 有 无数只虫在爬。
“走。”格桑站起身,果断地说,“这里…不对。”
他带头往回走,选了另一条 更窄的岔路。
这条岔路更黑,更湿,“红疹”痕迹也更少,但格桑的“山灵” 告诉他“气顺”。
我们跟着他,深一脚浅一脚地挪着。
突然,格桑又 停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