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极轻的抽泣声传来,两人不约而同的看向声音的来源——爱丝特尔的床上。
刚才还平躺的爱丝特尔已经自己翻了个身,侧卧着蜷缩成一小团。
眼泪从她的眼角滑落,在脸上划出一道道泪痕,微张的双唇间钻出来断断续续的呜咽声。
“额……”夏洛蒂迟疑片刻,小声道,“她这是……”
“在梦里想起了不好的回忆吧?”玛格莉特轻声叹了口气,“有的人在经历过几场战斗后,就可能会做相关的噩梦,茶饭不思。”
PTSD。
夏洛蒂心里下意识出现这个名词:
创伤后应激障碍。
现在国际上虽然还没有提出这个词,但类似的概念已经因为这场大战而被时常被提起……
“呜……别……别死,我在呢,连长在呢……”
爱丝特尔低声说着不连贯的话,她像是在保护自己般紧紧抱着被子的一角,泪水打湿被罩,在布料上晕出一小团水渍。
玛格莉特眉眼低垂,低声道:
“难以想象,她自己一个人的时候是这样子的。”
“是啊……”
夏洛蒂看着爱丝特尔轻叹一声,回应道。
真看不出来,平时那副对什么事都满不在乎的模样下,是一个受了伤的灵魂。
到底是多么惨烈的战役、多么极端的环境,才把曾经优秀的她变成这样的呢?
两人缓步来到爱丝特尔床前,看着正被梦魇困扰的连长,玛格莉特轻轻的拍了拍对方的手背,用温和的语气安慰道:
“连长,战斗已经结束了,我们都在呢。”
爱丝特尔因为痛苦而紧锁的眉头稍稍放松了些,但身体还是因抽噎而一抖一抖的。
夏洛蒂去端了一杯水过来,把杯口凑到爱丝特尔嘴前,让她小口小口的啜饮着。
“……”
随着两人的照顾,爱丝特尔的呼吸声重新归于平静,紧紧缩成一团的身体逐渐放松,皱起的眉头也缓缓舒展开来。
夏洛蒂和玛格莉特拎来两张椅子,决定留下来多坐一会儿,等爱丝特尔睡熟了再离开:
怎么说也是连长,而且对两人也很不错,还是关心点为好。
“还挺好哄的。”夏洛蒂轻声笑道,“营长走的时候还让她照顾咱们,怎么现在反过来了。”
“也许团部本来就是这么想的呢。”玛格莉特若有所思道,“或者是更高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