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箫景点头,“我会为你们安排合适的身份。楚少侠可扮作游方道人,叶寻姑娘…或可扮作我的随行侍女。我们混入皇陵,伺机潜入核心区域,寻找并破坏阵眼。”
“风险太大。”叶寻直言不讳,“庞吉必然有所防备,这可能是陷阱。”
“是陷阱,也是机会。”箫景目光沉静,“庞吉自以为掌控一切,绝不会想到我们敢在他的地盘上动手,更想不到我们已经掌握了阵法的关键。而且…”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我会在朝中同步发动,利用手札中的疑点,弹劾庞吉结党营私、窥伺禁中,牵扯他的精力。届时,皇陵内部或许会有我们意想不到的‘帮手’。”
楚峰与叶寻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决绝。皇陵之行,无疑是刀尖跳舞,但正如箫景所说,这也是阻止庞吉、揭露真相的最佳时机。
“好。”楚峰沉声道,“我们去。”
“老子也去!”郭烈瓮声瓮气地道,“多个人多份力!”
箫景看了郭烈一眼,点了点头:“郭镖头熟悉江湖路数,同去也好,可在外围策应。”他取出三枚特制的玉符,递给三人,“这是敛息符,可暂时掩盖自身气息,关键时刻或可一用。”
计议已定,气氛却更加凝重。皇陵,那是比秘典司更加危险的地方,是庞吉经营多年的巢穴之一。
就在这时,密室的门被轻轻叩响。
箫景的一名心腹侍卫推门而入,神色有些古怪,低声道:“殿下,薛老先生来了,说…有要事相告。”
薛九针?他怎么会深夜来访?
箫景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道:“快请。”
片刻后,薛九针那清癯的身影出现在密室门口。他依旧是那身葛布长衫,手里提着药箱,目光先在楚峰和叶寻身上扫过,尤其在楚峰脸上停留片刻,微微颔首,似乎对他恢复的状况颇为满意。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桌上那本摊开的兽皮手札上。
“薛老先生深夜到访,不知有何指教?”箫景客气地问道。
薛九针没有回答,而是径直走到桌边,拿起那本兽皮手札,随意翻看了几页,尤其是关于“贪狼吞星阵”和星枢记载的部分,浑浊的老眼中精光闪烁。
“果然…是《星枢杂录》的残篇…”他喃喃自语,随即放下手札,看向箫景,语气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睿小子,你们是不是打算去皇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