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虎符疑云

他没有直接提靖淮王,而是用了更模糊的说法。

郭烈敲击桌面的手指猛地一顿,醉意似乎瞬间清醒了三分,他抬眼看向沈砚,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剖开。

厢房内的空气仿佛凝滞了。

片刻之后,郭烈忽然咧开嘴,露出一丝意味难明的笑容,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近乎耳语的沙哑:

“显赫人物?关联?嘿嘿…小子,你问对人了。”

他身体前倾,浓烈的酒气喷在沈砚脸上:“别的老子不敢说,但有一件事,这石河镇上,知道当年细节的,恐怕没几个了…”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权衡什么,最终,仿佛下定了决心,一字一句道:

“大概…就是十七八年前吧,没错,就是那会儿…朝廷里是出了件大事,一位了不得的王爷…没了。紧接着,没过多久,咱们这西北的定海神针,那位战功赫赫的镇西侯爷,也突然…‘暴病’身亡了!”

“暴病?”郭烈嗤笑一声,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讥讽与悲凉,“骗鬼呢!侯爷身体壮得像头骆驼,前几日还在校场上演练兵马,怎么说没就没了?朝廷来的钦差验的尸,说是‘旧伤复发,心力交瘁’…嘿,糊弄三岁娃娃呢!”

他猛地一拍桌子,碗里的酒液都溅了出来,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侯爷走后,他那些忠心耿耿的老部下,被打散的打散,调离的调离,没过一两年,就再也听不到什么声音了…这西北边军,也差不多从那会儿起,慢慢就变了个味儿!”

沈砚的心脏,随着郭烈的话语,一点点沉下去,又一点点被冰冷的怒火填满。

时间对上了!父亲靖淮王被斩,紧接着,与之交好的镇西侯“暴毙”,旧部被清洗!这绝不是巧合!这是一场针对性的、斩草除根式的清洗!父亲的冤案,果然牵扯极深,连远在西北的镇西侯都未能幸免!

血书中提到的“西北军中知情者”,恐怕就是镇西侯的旧部!他们很可能掌握着某些关键证据,也因此遭到了清算!

“那…侯爷的旧部,后来就…再也没有消息了吗?”沈砚强迫自己保持冷静,追问道。

郭烈深深看了他一眼,仰头将碗中残酒一饮而尽,重重将碗顿在桌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消息?死的死,散的散,剩下的…也早就心寒了,谁还敢冒头?”他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沧桑,“不过…老子倒是听说,当年侯爷身边,有个姓韩的亲兵队正,好像侥幸躲过了一劫,后来…似乎隐姓埋名,在这西北地界某个地方落脚了。但也只是听说,是死是活,没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