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明坐在旁边，小手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袖，声音软软的：“姐姐别哭，外公走了，还有小明陪着你呢。”

“小明……”安迪没想到弟弟会反过来安慰自己，一把将他搂进怀里，哽咽着说，

“姐姐没哭，就是觉得……以后就剩我们姐弟俩了。姐姐一定会好好照顾你。”

“小明也会照顾姐姐的。”小明伸出小手，笨拙地拍着她的背，“等我长大了，赚好多钱给姐姐花，不让姐姐再伤心了。”

姐弟俩抱着哭了一阵，又忽然都笑了。林墨和秀媛院长没有打扰，只是相视一笑，说起了黛山疗养院的事。

如今那边早已扩建完毕，山下的度假村也快开工了，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

车子很快到了欢乐颂的地下车库。林墨让司机先送小明和秀媛院长上楼，自己则牵着安迪的手，在小区里慢慢溜达。

秋夜的风带着凉意，吹得树叶沙沙响，两人走到凉亭坐下，这里空无一人，只有远处居民楼的灯光，温柔地洒在石桌上。

安迪终于忍不住，趴在林墨肩头失声痛哭起来。

那些积压了多年的委屈、对亲情的渴望、对何云礼离世的复杂情绪，全都化作泪水汹涌而出。

“我明明不想原谅他的……可看到他走了，心里还是空落落的……”

她哽咽着，“我这辈子都没体会过什么是亲情，好不容易有了这么一点，却又没了……”

林墨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背，任由她把所有情绪都发泄出来。

直到她哭声渐歇，才抽了张纸巾帮她擦眼泪，温声道：“人死不能复生，至少你们见了最后一面，没给彼此留下遗憾。

现在该想想往后了，小明恢复得不错，要不要接来上海，跟你一起生活？”

安迪抬起通红的眼睛，眼里闪过一丝渴望，又很快黯淡下去：“我当然想……

可他的情况还不稳定，身边离不开人。我总不能时时刻刻陪着他，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