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慢抬起手,将剑横在膝上,左手抚过剑脊,动作轻得像在碰一件易碎的旧物。
慕容秋荻站在岩浆上,目光阴沉地盯着他,情殇剑重新归鞘,可那股压迫感并未消失。
林风抬起头,看着她,声音不大,却清晰传来:
“你炼的不是情殇,是执念。”
她冷笑:“执念又如何?三十年了,我等的就是今天。”
“可他刚才出手了。”林风平静地说,“不是因为你,也不是因为恨。”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是因为剑。”
慕容秋荻瞳孔微缩。
林风慢慢撑地起身,一条腿还打着颤,另一条却稳稳踩实。他将寒铁剑重新握紧,剑尖斜指向地面,姿态不攻不守,却不再被动。
他不再看她,而是转向左岛石台的方向。
那里,谢晓峰仍被铁链贯穿,悬于岩浆之上,生死不明。
可刚才那一眼,那一剑,已经说明了一切。
真正的剑者,哪怕身陷囹圄,哪怕只剩一念,也不会让自己的剑沦为他人情绪的奴仆。
林风深吸一口气,抬脚往前走了一步。
脚底踩碎一块焦石,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又走了一步。
血从臂上伤口滴落,砸在岩面上,滋啦一声化作青烟。
他继续走。
慕容秋荻站在原地,没有动,也没有出剑。
风吹起她的黑袍,火光映在她脸上,明暗交错。
林风走到石台边缘,停下,转身,面对她。
两人隔着沸腾的岩浆对视。
他举起手中的寒铁剑,剑身映着火光,微微颤动。
下一刻,他手腕一转,剑尖朝下,轻轻插进地面。
这是一个动作,也是一个宣告。
我不是来夺剑的。
我是来还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