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西。

“具体位置。”陈默的声音突然变得急促起来，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北纬28度，东经109度左右。具体坐标正在精确计算中，但大致范围在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境内。”

陈默不需要更精确的坐标了。他太熟悉那个经纬度了。那个位置，就是张家沟。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手机在这时震动了一下，他低头一看，是一条加密信息——特殊办公室的技术人员已经将卫星云图和处理后的数据分析报告发了过来。

他点开报告，一眼扫过那些密密麻麻的数据和图表，目光最后落在了最下面一行红色的结论上——

“经分析，该区域灵力波动强度超出监测范围上限，初步判断为修炼者突破引发的天地异象。建议立即上报。”

陈默将手机放下，走到窗前，望向南方。窗外的天空还是灰蒙蒙的，戈壁滩上的风还在吹，黄沙漫天。他看不到湘西那片天空中的乌云和雷电，但他能想象得到。

陈默站在那里，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拿起那部红色电话，拨通了一个他从来没有拨过的号码——那是特殊办公室主任的直通线路，只有在最紧急、最重大、最不可拖延的情况下才能使用。

电话接通了。

“部长，我是陈默。”陈默的声音平静而坚定，“湘西张家沟，张峰即将突破化神。我请求立即启动甲级应急响应，调集所有可用力量，对湘西张家沟周边地区进行人员疏散和区域封锁。理由——化神雷劫的破坏范围至少半径一公里，那个区域内有村庄，有居民，有无辜的百姓。我们不能让他们在雷劫中丧生。”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传来一个苍老而沉稳的声音：“批准。”

陈默挂断电话，拿起椅背上的外套，大步向办公室门口走去。他的步伐很快，军靴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每一步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脚步，回过头，看了一眼桌上那张照片。照片里是六个人——林雪、周明、张清扬、肖扬、王大牛、顾聪，六个人站在张家沟那个小院子里，笑得像一群傻子。那是去年他去张家沟的时候拍的，张峰站在旁边，系着蓝布围裙，手里还拿着锅铲，脸上的表情难得地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