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贸然对徐建明说出那番关于产后抑郁的话,其实是一次冒险。她赌的是徐建明对欧阳娇或许还有几分真情,赌一个父亲和丈夫的责任心。
所幸,她似乎赌对了第一步。徐建明没有当场发作,而是听进去了,并且展现出了重视的态度。
但这并不意味着她可以借此邀功或拉近关系。
她只是不忍心明明一位重返职场的女主持,失去奋斗下去的精气神。
车子平稳地停在了苏晚星家附近的路口。她向司机道谢后下车,看着黑色的奔驰无声地汇入车流消失。
夜风微凉,苏晚星深吸一口气,将脑中关于徐建明的种种思绪暂时压下。
五月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风晚映画总店的总经理办公室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苏晚星刚刚放下电话,听筒里似乎还残留着宋琴从海城带来的振奋消息。
海城新颜化妆那里,闫工团队果然没让她失望,不仅在本来的美颜霜的基础上升级研发出新颜粉底液还研发出了变色唇膏。
宋琴在电话里语气难掩兴奋,根据研发进度推测,最快六月就能完成样品试制和初步稳定性测试。
这比苏晚星预期的还要快一些。她嘴角微微上扬,国货美妆梦想的蓝图,又一块重要的拼图正在悄然就位。
她没有让自己沉浸在喜悦中太久。
拉开抽屉,拿出一套最新的高考模拟试卷铺在桌面上。时间已进入五月,距离高考只剩下一个多月,即便是她,也需要争分夺秒地保持手感,巩固知识点。
笔尖在纸面上沙沙作响,逻辑清晰,公式运用娴熟,仿佛刚才那个运筹帷幄的“辛总”只是幻影,此刻她只是一名心无旁骛备考的应届生。
笃笃笃——
轻轻的敲门声响起。
“请进。”苏晚星头也没抬,笔下最后写完一个数学公式的推导步骤。